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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不乐意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中央研究所当然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但灾变之后，什么机构都在裁员，就是研究所越发壮大，为了搜集第一手数据，在许多几乎荒废的城市都设有下属机构。
殷迟混进去的就是下属机构，当的是编外人员。
他拒绝了研究所就近给他找房子的建议，第一天入职结束之后，回到了暂住的房子。
楼下单元门的地方空空荡荡，没人等在那里等着背他，莫名的预感袭来，殷迟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推开了房门。
房子里没有人。
殷迟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并不好看，但字迹深重：“等我。”
显然，写下字的人是自己离开的。
精致可爱的孩童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把这张纸揉成一团，丢到了垃圾桶。
不要他的人，他也不要他。
殷迟把自己刚产生没多久的亲近和信赖打包打包也给扔到了垃圾桶，然后没事人一样去研究所做编外人员。
倒是张宁后来嗅着烟丝跟他说：“那小子背景不清不楚，走了也好，免得连累了你。”
殷迟点头：“我知道。”
张宁笑了：“你这性子冷了点，不过也不是坏事。”
人命朝不保夕的时代，谁不是朝生暮死？多用感情是为难自己。
殷迟将那个在他生命中出现了一年的不速之客抛在了脑后，只是偶尔从脑海里掠过，但也觉得这辈子大概不会再见了。
他没想到几年后会再度得到殷长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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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迟，你把昨天那组数据拿过来。”穿着白大褂的教授吩咐了一句，又匆匆低下头，继续观察面前的培养基。
殷迟把数据找出来给他。
同事对他竖了竖拇指：“厉害。”
殷迟今年十八岁，从十岁起给研究所当寻找实验材料的编外人员，到成为研究所分所所长的助手，被带在身边教导，升迁简直跟坐火箭似的。
不过没人不服，不服不行，他们要是能像殷迟一样，一天处理完一个星期的活儿，所长多半也把他们当心肝宝贝。
做完这组试验之后，陈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下个月殷迟跟我一起去第一安全区出差。”
其他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还有些人动了动心思，殷迟家里好像没人了吧，长得好，前途远大，家里没人，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潜力股。
殷迟对所谓的介绍对象一笑置之。
他重新换了落脚点，但依旧是高楼，三十一层，每次上下楼要爬好几分钟。
殷迟现在能中途不停，一口气轻轻松松上去。
被人视作洪水猛兽的太阳已经下山了，殷迟坐在落地窗旁，用别人送的大变之前的旧茶叶冲了一杯水放在鼻端闻，没喝。
这个世界疯狂、颓败、枯萎，但他却活得如鱼得水。
甚至越是规则崩坏，他身体里的某种“天性”就越自在。
不过偶尔殷迟也会觉得一切都太容易，而这个世界都仿佛落了一层灰，挺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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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迟把这次出差当成了一次寻常的交流。
但就是这次交流，让他重新得到了六年来杳无音讯的殷长夜的消息。
——在一份机密档案中。
044，出生年月保密，20XX年袭击研究人员，盗窃重要研究成果和资料出逃。
给殷迟这样的非核心人员看的资料很简略，简略到只有一句话。
殷迟有了些莫名的预感。
果然，会议一开始，负责人就直入主题：“我们在江城周围发现了044的踪迹，已经跟军方联手打算将之追捕回来，这次叫江城的同僚过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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