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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空深邃的如同看不见底的大海。
沈厉睁开眼，见霜儿不在身侧，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穿上衣服，来到院墙处，运起轻功翻墙离开，落下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这是在将军府。
自己家为什么要翻墙？
都是记忆惹的祸。
他踏着月色，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礼部尚书府。
兰莲此时已经睡下，但是在沈厉进来的一刻，好似有察觉般睁开眼。
她坐起身来，把肚兜褪去，声音娇滴滴地：“将军夜闯闺房，可是想与莲儿云雨一番？”
沈厉见帷幔缓缓被打开，伸出一条长腿。
他厌恶地皱眉，拿起一旁的剪刀射了出去。
听到剪刀入肉的声音，又确定了床上的人没了呼吸，运起轻功离开。
月亮高悬，他站在院墙内，感受一时之孤寂。
几千年时光眨眼即逝，却没有值得回忆的。
除了漫天的杀戮，就是一地的鲜血。
他手刃诸神，宣之其过，听之牢骚，从未在意。
世间万物，需有缘法，黑白可不分明，但凡事皆有底线。
他有审判之值，牢牢谨记底线，却到底因为杀戮过重，忘了审判的初心，成为了手握教条之人。
霜儿告诉他，凡事不应看其表面，凡间的律法有让人悔过的机会。
而他已经多久没有改过仙界律法了？
头一次带着仙界记忆手刃凡人的他，也代表着，他修改了律法之心。
总不能让修炼千年的神，来到凡间，做事畏头畏尾，反而让人面兽心之人得逞。
“霜儿。”
他薄唇扬起，眼含宠溺。
他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设计让他失去记忆。
无论是人还是神，一旦懂得情爱，就再也忽视不掉心里的那些异样。
会下意识的听从她的建议，会下意识体会她的处境。
他欺骗了自己很久，终是欺骗不下去了。
想要留下的心、怒气莫名其妙的消失，他因霜儿改变是最好的证明。
“这一局本座输了。”他潇洒地看向空中，目光深邃：“既然如此，你们的女儿就输给我了！”
他收回了目光，先洗漱了一番，然后直接推开霜儿的房间，把人搂在怀里。
冷凝霜下意识挣扎，随即睁开眼，神情有少见的恍惚。
她沉下脸：“弟弟，礼仪都白学了，夜闯闺房，别怪姐姐把你踢出去！”
沈厉紧紧抱着霜儿，声音低沉道：“刚刚我去把兰莲杀了。”为什么你这次没有察觉？
冷凝霜停了想把沈厉推开的动作：“所以弟弟是在邀功？”
沈厉轻笑，把脸埋在冷凝霜心口处：“我想你了。”
冷凝霜：“……”她仿佛见到了曾经的沈厉。
那复杂到能让她软化的情绪，好似如今还能影响她的心情。
沈厉踌躇片刻：“对不起。”对不起曾经对你的伤害，今后我会成为你的刽子手，因果我承担。
这句对不起他早就想说了，却直到现在才说出口。
他苦涩一笑，真是让那些人算计的明明白白。
冷凝霜到底没有把沈厉扔出去，毕竟她不介意是否与沈厉同床，只在意她的床凉不凉快。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这样吧，就算问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就好。
沈厉如愿以偿的抱得佳人，这才察觉到丝丝凉意从床底往外冒。
他现在用不了法术，是凡人之体，没一会儿就冷了。
唯有紧紧抱着比床温暖一点的霜儿取暖。
翌日，艳阳高照，风轻云淡。
冷凝霜被热醒了，她推开紧紧搂住自己的沈厉，一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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