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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赋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在皇帝心中,无疑是一声惊雷,将他的愤怒炸得粉碎。
皇帝虽然心中不安,但是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睥睨天下的气势却还在。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行打起精神,反质问凌赋道:“怎么,你怀疑朕?”
凌赋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他掷地有声地说道:“您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当年的您,手脚可没有这么干净。长生殿不扶持德行有亏的皇帝,您是知道的吧?”
凌赋的几句话,彻底浇灭了皇帝的气焰。
他久久地沉默着,维持着被羽林军拦住的姿势。只是他的背,一点一点地弯了下来,仿佛整个人的精神被抽空了,只剩下萎靡的空壳。
但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不动。
他抬头直视凌赋:“羽林军可以反水,江平也可以站在你那一边。但,你毕竟是朕的儿子。朕还在这里,你以为今天有了这一出,你就可以杀了我,自己坐上这个位置?”
他转头,慢慢走回自己的书桌旁,坐在平日里看书批折子的榻上。
他一个人坐着,面对着一群人簇拥的凌赋,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他的眼里迸发出慑人的光芒,甚至有点得意:“你今天就算杀了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地上位,你以为朝中那些老臣们会认可你?你以为,这个龙椅这么好坐吗?朕当年为了坐稳它,你知道朕付出了多少吗?”
却听见一个女声从门外传来,嗓音洪亮:“我可太知道你付出了多少了。”
一个穿着利落黑色短打的妇人从殿外走进来,不是陶婵又是谁!
她身后跟着的,正是邹正卿和许宓。
皇帝看见陶婵的时候,眼睛一亮,站起来想要迎接她:“陶婵你怎么来京了?正好,帮我解决了他们罢!”
陶婵冷冷一笑,在凌赋身边停住:“陛下想是吩咐错人了。”
皇帝看见陶婵站的位置,脸倏然拉了下来,也看清了陶婵身后的邹正卿和许宓。
他看向邹正卿,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带了点惊恐:“你是……”
邹正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是我。”
“你没死?你还活着?”
陶婵打断了皇帝的话:“他一个大活人站在您面前,您却问他是不是还活着,属实是没什么意思。”
“陛下,不如继续说说你刚才提到的那件事?你为了稳固地位,付出了什么代价?”她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皇帝。
皇帝骤然失语。当着这些当年的老友的面,他不可能继续说下去。
许宓自从进了大殿以后,就什么话也没说。她只是深深地看着皇帝,仿佛是在和过去宠爱自己的那个人诀别。
皇帝这时候仿佛才注意道许宓的存在。
他看向许宓,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几分痛苦和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慈爱。
这慈爱是他和许宓在长年累月的相处中沉淀的,是他和许宓宛如亲生父女一般的深厚感情的基底。
即使是在他和凌赋剑拔弩张的时候,看见许宓,也会不自觉地带上这种疼爱的目光。
“宓儿……”皇帝开口,声音却低了很多,近乎呢喃了。
许宓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他。
“宓儿你怎么这样看我?”皇帝看见她这个样子,有点着急,连自称“朕”都不说了。
陶婵看见许宓这个样子,知道她又被勾起了心事,替她开口:“陛下,您真以为,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小辈们就不会知道了吗?”
皇帝有点愣神,他再次看向许宓。
许宓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的眼神里有愤怒、有痛苦、有纠结,唯独没有从前看皇上的崇敬和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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