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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红点头：“对，我京城事多，没空多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吧。”
家里连她的房间都没有，让她怎么住？不过，她不想再为这事啰嗦了，她又不是没地方去。
余四婶也顾不上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了，赶忙抓住余小红的胳膊。
“你别忙走，妈还有事跟你说呢。”
她要说什么事，余小红心里都有数，不由得暗暗皱起眉头，抽回自己的胳膊。
“我都跟司机约好了，吃完饭就走，人家还等着呢。有什么事明天电话里说吧。”
“哦，对了，小伟，姑姑没空带你去买手机，你自己去吧，姑姑给你钱，去挑个自己喜欢的。”
余小红又掏出两千元钱来递给余小伟。
余小伟不肯要，小红根本不想跟他撕扯，直接把钱往他手里一塞就不理他了。
余小伟追着要还钱，被余四婶拉到一边，斥道：“你傻啊，给钱不要。收着，奶奶还得找她拿彩礼钱呢。”
她追到大门口，又把余小红从人堆里拉出来，说道：“你想走我也不拦着，你京城还有生意要做，别耽误了挣钱。小红，算妈求你了，我们不用你养老，养老的事有小伟呢。小伟这孩子可怜，跟着我们两个老的，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
“小红，妈知道你最心善，你就给妈三万元吧。你生了个丫头，将来有什么事不也得指望着他这个侄儿吗！”
原本余四婶好语相求，余小红还犹豫了一下下，但听她说什么养老，什么丫头，顿时又被她勾起压在心底多年的回忆。
就因为她是女孩，不管做了什么都得不到肯定。她没有学上，没有新衣服穿，每天干着跟男人一样的活儿，回家还要做家务，还得不到一句好话。
就算她做了什么让妈妈高兴的事，她也会在夸奖两句后再把她击溃。
“你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可惜啊，你是个丫头，将来指望不上。”
从小到大，丫头这两个字就像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她再不允许有人把这座山再压到她女儿身上。
余小红的脸冷了，挂着寒霜。
“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给娘家侄子出彩礼钱？他自己没爸还是你没儿子？养老，不该他给你养老吗？你余家的家产难道不是全都要留给他？我能回来看看已经算不错了，你别跟我说什么养老。”
余小红一发火，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动了，呆呆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