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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瞠目结舌，继而迷惑不解，最后摇头叹息着又将其放回书架上。
而《聊斋志异（第一卷）》的话本却是供不应求，十本书永远都处于“被借出”的状态中，以至于几天之后赵荻想要再重温一遍都不行。
天宸国如今市面上的话本，故事都乏善可陈，往往都是脱胎于现实之中，毫无想象力的平铺直叙，像是什么贫穷书生日夜苦读、终于一朝高中做了状元、光宗耀祖啦，或是富家公子跟青楼花魁郎情妾意情投意合、最后花魁赎身跟着公子回家当了小妾啦……诸如此类的情节。
不仅毫无惊喜可言，在秦时月看来，有些还着实传播了一些不好的思想和风气。
如今《聊斋志异（第一卷）》就像是横空出世的话本界的一股清流，短短二十几个小故事，看上去像是道听途说、摘录而成的各种奇闻轶事，讲述了许多普通人撞见各路妖魔鬼怪的惊心动魄的经历，却表达了善恶有报、心正则鬼神不欺、心邪则必撞鬼怪的观念。
许多人是看了以后既害怕，却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接着往下看，实在是书里所描绘出的鬼怪横行的世界太过绮丽，而那些普通人的经历又过分离奇，让人实在不忍释卷。
如赵荻这样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的读书人，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点一盏油灯，坐在窗前慢慢翻阅，认为“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而有些心中有鬼的人，则只敢在光天化日、奴仆环绕之中，战战兢兢地翻上几页，而且过程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像是起了一阵风、有人突然咳嗽了一声，便都会如同惊弓之鸟似的跳将起来。
久而久之，这本话本竟成了读书人之间用来评判人心性的试金石。
敢独自一人半夜翻阅的，都会被身边的人翘起大拇指，赞一个“好”字，认为其做人光明磊落。
而那些看书的时候疑神疑鬼的，则往往会招来同伴们的嘲笑。
于是那些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当真只是胆子小的人悲催了，为了扭转自己的口碑，不得不硬着头皮，尝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看《聊斋志异（第一卷）》。
可是，勉强翻过几页之后……
妈呀，这本书真的还是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