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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郁结在心头的话一吐为快,而宇文云却狰狞了起来,再也不见慈母的仪态。
“你是太子,我是你的母后,为你谋划,怎么能是谋逆夺权呢?”
“儿臣已经大了,不需要母后为儿臣如此谋划,母后真以为七弟猜不出是谁逼着他早些领兵出关,又查不清楚是谁在京中散播楚藩谋逆之言,母后这样,七弟如何看待母后,如何看待儿臣?”挺拔俊秀的杨智一脚不是那个文弱的太子殿下,既已成龙,那便一飞冲天。
“可他是赵欢的”
“母后定是记错了,七弟是儿臣一母同胞的弟弟,儿臣兴廷杖,不是为了立威,只是想告诉文武百官和天下臣民,儿臣信得过七弟,如今让七弟统兵北上,也是昭告天下,皇叔与父皇之间的事,绝不会发生在儿臣身上,楚王就是儿臣手中的一柄神剑,无论是谁在儿臣这里辱没了他,儿臣定要见血了才肯收手。母后有为儿臣谋划的心思,不如在甘露殿中好好侍奉父皇,儿臣告退了,母后万福金安”
杨智从未在宇文云身前这般失态过,端端正正地行完了礼,抽身而去时,连一丝余光都没能留给一番苦心只为了让他顺利登基的宇文云,身穿凤袍的宇文云如遭晴天霹雳,看着杨智的背影怒喝了一声:
“智儿!”
可杨智只是微微停下脚步,再未多说一个字,甘露殿的殿门缓缓关上后,迟迟不敢相信杨智竟然这样对自己的宇文云回首看着如今呼吸绵长沉重的杨景,看了许久,还是没能定下那份心思,只要杨景没有废储的心思,她便愿意吞下这口追封赵欢为皇后的恶气。
月夜清凉,宇文云却犹如堕入了寒冬之中,回到长宁殿前,她还顺路去了一趟如今一片死寂的椒房殿,曾几何时,她恨死了住在这里,母仪天下的那位开国皇后,可今时今日,她有些同病相怜的感受。不经想到,杨泰负气离京领兵在外久不居长安的时候,处心积虑为杨泰谋划使得朝中楚王一党依旧可以弹压齐王府的独孤伽或许也和此时的自己一样。
所有人都在这座长乐宫里变成了曾经那个让自己无比痛恨的人,杨景变得杀伐果断,一番谋划,致使勋贵挫败,数十万人命灰飞烟灭;宇文云变得固执己见,固执地怀疑所有人都在阻止自己的儿子走上帝位,有杨泰与皇位失之交臂的旧事在前,除非杨智登基改元,否则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杨智,也在无声无息中和从前的自己越走越远,从前的他并不理解为何自己的父皇非要将能征善战的皇叔囚于幽巷,他也本以为自己绝不会重蹈覆辙,但只有他自己不曾察觉,无非是离心之人从杨宸换作了杨威与杨复远而已。
长安的百姓许多仍不知晓北奴大军压境的消息,当他们只是以为无非又是一个寒意渐起的晚秋清晨时,大宁的楚王已经率人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帝都长安,蓝田大营整军三日后,拔营向北,直奔纯阳关。
这是杨宸第一次率军十万出征,除了那绵延万里的连城,面对北奴二十万军马,他并无其他可以依靠仰仗。
赵构战战兢兢地领了一份差事,名为楚王监军,实为杨智绕开内阁与满朝文武的一人之使,与北奴是战是和,就在赵构这三寸不烂之舌上。
杨宸到达纯阳关的当日,北奴给年轻的楚王一个下马威,先于杨宸与北奴议和的国使,鸿胪寺少卿卢尉随从被尽数绑缚在马上送到了纯阳关下,还有一封小单于的亲笔国书,国书之中所言不过是:“非楚王为使,不与议和,若三日未见楚王,必令开平山李复一部全军覆没,策马南下直入长安”
与赵构一左一右立在纯阳关上眺望之下能望见开平山顶峰的杨宸心绪杂乱无章,和不能和,战不能战,不许匹马出关的话言犹在耳,可坐视开平山的数万大军就此倾覆他又于心不忍。
在杨宸辗转反侧而不能定下决心之时,消失多日不见踪影的赵祁被杨智命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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