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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夫人！”
店小二笑盈盈的捧着碎银离开，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钱明书眼睛瞪圆：“你现在怎么比我还败家，碎银当小费？”
“混个脸熟的钱罢了。”
夏白安摆摆手，“仅凭着校尉、疫病之乱功臣之名，吃不了多久好处。倒不如出手阔绰，声名远扬些，哪怕叫我冤大头，只要能叫京城里的人知道东三街夏府，即可。”
“怎么讲？”钱明书来了兴致，敲了一下桌子催促她说。
夏白安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道：“今日迁儿在公堂之上所说，字字句句，讲的都是我在京城里的地位，财权。而后又讲秦天升的名声如何如何，是以，在京城之中，名声至关重要，而我和墨澈的地位和京城贵人比起来不算高，若想要建立名声，散财，便是最好的营销手段。”
钱明书和墨迁都看过她写的营销手段的书，当即明白过其中的意思。
有人做生意，做的是招牌。
但有人做生意，做的是给把自己当招牌。
夏白安俨然是后者。
墨迁道：“不过，最后那位大人为何要提到名节之事，娘又为何不继续说了？”
钱明书一口茶堵在嗓子里，面露为难。
倒是夏白安笑了笑：“这世道，可没多少抛头露面，天天在外奔波的女子。大多女子都是居于宅邸之中，或是流于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的店铺之中。”
“和名节有什么关系？”墨迁还是茫然。
“京城女子们甚少独自远行，想保住的，不就是那破名节吗？”
夏白安泰然自若的喝茶，“孙大人是想说，无论秦天升是否想对我做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都不希望我继续说，是想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不过，谁管那破名节。”
墨迁的眉头皱了起来：“娘既然不在乎名节，为何不直接将事情闹大，做到底？”
“迁儿觉得那位大人公正吗？”夏白安问。
“不公正。”
“他不公正，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到他跟前讨得不到的东西呢。”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墨迁揉了揉脑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面的钱明书嘴角一抽：“得不到，就不要？”
夏白安故作震惊的看他：“钱老三你也学会反驳了呢？”
“别扯有的没的，他们可是想毁了你，你难道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夏白安摇摇头，拢了长袖去摸那糕点入嘴，笑意更浓，“承天府不给我公正，那我就私下报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