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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中寰笑?起来:“评价这么高?”
庞御史镇定道:“陛下若想听假话,何必让臣一个御史在这儿陪跪?臣也不是士兵,臣也不是军神信徒……还是说,两军对垒,陛下真的在意自?己是否正义之?师?”
景中寰仍是笑?,叹道:
“可朕是他的信徒。”
庞御史一静,随投地拜伏下去:
“臣请陛下慎言,臣才二十七,臣怕砍头。”
景中寰自?顾自?仰望着神像:
“朕从小最崇拜的人,就?是邢圣帝君。唯才是用?,泥沙俱下;宽严并济,赏罚分明;从谏如流,馋间不行;锐意图治,与时俱进……”
庞小御史趴在地上,面色迟疑,几次张口欲言又止。
先?不说邢铭是不是这样的人,关键这些溢美之?词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好?像都是朝中诸公拍马屁的时候,形容陛下的……
紧接着就?听景中寰说:
“如何驭下,如何持心,怎么治世,朕都是跟他偷师的。皇室有太多关于他的记载,朕读着它们长大,他太辉煌,朕不自?觉就?把他当成了老师。
“尽管……他大概是看?不上朕这个学生?。”
庞御史把脑门杵在地上:
“陛下,臣腿肚子?哆嗦,恳请告退。”
“而?现在,朕终于要?用?这些跟他学来的东西?,对付他本人了。”景中寰把目光从神像上收回来,回头看?着自?己年轻的臣子?,
“朕不是在犹豫,杀他是否正义。朕只?是在胆怯,自?己会不会学得还不到家。会不会他其实什么都已经看?穿了,并且做好?了局,只?等着看?
朕的笑?话。”
皇帝终于不掏心窝了,庞御史松了口气?,悄悄又跪直了:
“臣以为,邢铭不是那么促狭的人。”
“朕知道,朕就?是……怕……”景中寰伸手摸了摸神像的膝盖,那是他能够到的,最高的地方。
“再给军神上炷香吧,也许最后一次了。”
今日之?后,不论谁输谁赢,都不会再有他们参拜邢铭的机会了。
君臣二人一前一后,行三跪九叩大礼,极郑重的上了香。
袅袅青烟插入香炉,景中寰退开来。
“庞七,你这样的人,站在我这边的理由是什么?”
庞老爷子?死在了皇帝的大殿上,庞氏全族从那一天起素服麻衣,闭门谢客。
在朝的子?弟大部分都辞官守孝,只?有一个庞七,拿着老爷子?临终前的荐书,只?身一人入宫伴驾。
庞七沉默了片刻,直接省略了理由中的为了庞家的态度,为了爷爷的遗志。
年轻的言官声?音很轻:“臣只?是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一点点改变。”
景中寰背对臣子?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不是认可了这个理由。
“选可靠的死士,把那个梁暮,直接扔到琼州大阵内部去。邢铭就?算发现了不对,也定要?近前查看?,踏进那个范围,他也就?出不来了。
“还有,梁仲白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庞御史躬身应了一声?是。
转身离开了大殿。
然而?仅仅过了大约时间,便又重新快步走了进来。
少年老成的脸上难得带上了点不敢置信:“陛下,大公主传来消息,那个杨夕……不见?了?”
景中寰横眉冷对地回过头:
“什么叫不见?了?”
……
皇城,慎刑司。
用?来关押审讯犯错宫人的小刑狱,今天却迎来了一位当朝三品大元。
头发花白的男人靠着墙,冠髻歪斜,连官服也滚上了泥。然而?他的神情却很轻松,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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