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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开就要死要活的人了,他只是沉默着把家里收拾好。都静下来后,一般我就该去哄一哄他。
他很好安慰,可惜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
我觉得自己好累,憋住了火气转化成汗水。我没等他一起洗澡,简单从井里打了凉水,放了半盆开水,然后先给溯儿洗头发洗澡,我自己再洗。
本来今晚我们会一起泡澡,然后喝点小酒,聊一些开心的事,因为一些屁大点的事就泡汤了。
冲凉没等他,他憋屈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泡。我看了一下手机,三十分钟了吧,水也该凉透了,夜子郎还没出来是不是死在了里面?
我心想,心里有些慌乱。我听说有些人就是泡澡猝死的。于是我告诉溯儿要乖乖待在房间里,我要去上个厕所。
敲门的时候没有动静,我急得一脚把门踹开了,夜子郎猛地睁开眼,忙问道:.
“岐儿,怎么了?”
我的表情或许很慌张很难看,他忙穿了浴袍出来。我看他眼里残存着睡意,可能只是在澡盆里睡了会儿。就算如此,我的心里还是十分慌乱,余惊未定,我摇了摇头跑回屋里了。
“怎么了?”
夜子郎追问道,我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
我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担心他在澡盆里猝死,只不过他还是十分不解,问了溯儿,溯儿指了指院子:
“爹爹,说去尿尿。”
夜子郎爬到窗边往院子里看了看,然后迅速把窗阖上了。我不是很想和他碰面,可他比我还要神经过敏,直过来将我团团抱住,轻声问道:
“没事的,正午前我已经烧了元宝和纸钱给先人,他不回来找岐儿麻烦。”
闹了半天,他以为我撞鬼了。说来,我撞鬼的次数都快比我的岁数还多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夜子郎连给我挣扎的时间都没有,我只好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去把门锁拧上。”
“去吧,我换个睡衣。”
他道,语气平缓了许多。
浴室的锁很简单,就是普通的插销锁,我拿锤子和钉子重新钉了两下就好了。我惊魂未定,洗了把脸才回屋里。夜子郎正翻开一本拼音绘本教溯儿。他那个年代出生在古疆,疆文有
四十来个字母及符号。他母亲教过他汉字,那时候还是用的反切注音。到了后来有拼音的,绣楼教他的,现在他教溯儿。
岐山多用汉字,我认字少,到了巽风泽夜子郎也不用反切教我了,用啊哦呃。我看着溯儿跟着他念啊哦呃,心里很是欣慰的,方才那点小嫌隙不知道在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