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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夜子郎的颊上俨然爬满了泪,他换了一种方式安慰我。他不再说安慰的话,只抚摸我手臂上,腿上的那些伤疤,抚摸到我耻于开口的地方,我闭紧眼,试图让身子上的疼覆盖过心里的疼。.z.
可是我还是疼,我更疼了,因为想起来,这幅肮脏的躯壳,他这样暴露在夜子郎眼里,夜子郎知晓它的过去,只有心疼,没有欲望。
我们满载着欲望,在什么也不是的河里,游来游去,游来游去,最后彼此都流了血,相互舔舐着伤,我们都变成这条河里枯萎的鱼了。
凌晨三点,我穿上袄子,出门了。我拿着手机,记得很清楚,我到了东城要打电话给玉儿,他会把窗户打开,我就爬窗户进去。
“我要看玉儿,天一亮我就会回来。”
我说,夜子郎抓不住我,把溯儿包成一团棉花似的背在背上。我跑得很快,他背着孩子跑得慢。
等到了东城,我压根不舍得打电话。东城倒比我们山里冷,霜雪薄却狠辣,玉儿要是从被窝里爬出来肯定冷得打哆嗦,他没我抗冻,像臭狼。
我的玉儿,额发有些长了,顺着鬓边垂下来,很漂亮,他不打呼噜,但是睡相不好,和万重山分床睡,大字躺着,我知道他这是睡得很香,于是乎我不敢有什么声响,也不敢留什么书信,看他睡觉看了小半个时辰就爬下来了。臭狼抱着溯儿坐在小门下等我,我不敢看他,把自己的袄子脱下来给他,把溯儿抱到了自己背上。
“穿好,冻死了,我怎么向玉儿交代,怎么向棪子和绣楼交代,我不要做鳏夫。”
我道,摸了摸他的后脖颈,被冰块浸过一样冷,溯儿却暖乎乎的。
夜子郎把袄子绳往中间一打结,吻了吻我的头发,不一会儿也爬到窗边看玉儿,宝儿。跳下来的时候还笑:
“父女俩一样样儿的,真舍不得。”
回去路上,夜子郎不停地叨叨要卸职,他想搬出来,想在东城买房子,想天天看到玉儿和宝儿。
我去过东城的楼房,很矮,住起来很不舒服,远离大自然会让我们这些半人半妖很难受!夜子郎太天真了,他想买一大栋带阁楼的房子。
“也不是不行,把你那店铺和地皮都卖了吧,倾家荡产去买。”
我打破了他的梦,他不急,若有若无的笑,不一会儿装出来一副狠模样:
“把岐儿卖了,千年的狐狸皮一定比我这烂狗皮值钱。”
“再说我把你活剥了!”
我抓紧了他的手,一步步地逆着寒风往山里走。他高高在上那般笑着,我没有表情,看完玉儿我们的心情显然都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