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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原来他早有安排。先生本来就不痛快,这下直点头了,笑道:
“请二位为我安排藏身之所。”
“哪里有什么藏身之所,你住玉儿屋头吧,至多明日辰时他就来找了。”
我笑道,带他上了楼。
“为什么?”
他问道,顺便瞧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夜子郎。
“夜子郎没法儿在他面前撒谎,能装到晌午就不错了”
这么一说出去,三个人都默了。当年棪子的阿妹没了,夜子郎就是骗她,骗她那个整日都在街上游走的游魂是阿妹,骗他阿妹好好的。棪子会长大,骗不住了,差点儿都不要师父了。夜子郎做不起他爹,做他师父又没尽好责任,从此,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句谎言。
夜子郎准备借他人之口把先生死了事传遍整条街,连夜就去了几个族亲家里。
我留在楼上陪绣楼说话,他很是疲倦,就像某一刻的我那样,但我们做了同样的选择。他不能悖逆自己的心,我不能伤夜子郎的心。
“狐岐,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在这世间还有一个这样亲密无间的知己,可到了今日我才知道,棪子会这样完全是他师父教的,我同情你有一个这样的契兄弟,可是今晚却是你收留我,难道真的是命吗?原来,夜子郎对你也不过如此吗…”
先生说着,往屋顶上指了指。
“你瞧,狼王连房梁上都刻着你们狐族的图腾,他在备这些木材的时候一定高兴。想着狐岐往后都属他所有,他也愿意这样尽心尽力来爱一个人。在没和棪子搅和在一起时我也曾想过的,哪怕我住得简陋,可是我会把我的桌子分给那个人,把我的绿漆床分给那个人,把我的两个铝锅和我的钱两都给那个人,不是一半,是全部,我带着这颗真心像是居无定所一样,双脚踏出学堂时我实在是无处可去。所以你们的好棪子以为我可以任他左右,把我最要紧的桌案都搬过去了,我以后要挨着床,或者挨着灶房写字看书,西面也没有窗户,我的人生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他一抬肘一迈腿就决定了。狐岐,你能明白的吧?”
他低着头,因为穿得单薄便扯过一角被子。我听他的话听得伤心叹气,开口只能苦笑:
“我的药秤和笔都是夜子郎教我拿的,你不一样,现在的你还有选择离开的机会,你若舍不得,等你习惯了这种日子,你就再也拿他没办法了。”
我说的是实话,绣楼未必听不进去,思想了会儿,果然开口问道:
“可他穷追不舍怎么办?”
他激动得握住了我的双手,我也有些慌乱,定了定神反问:
“何不以死相逼?”
“狐岐,谢谢你。”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也放心了许多,看他睡着后我便回屋照看夜里睡得不踏实的溯儿。她不知道,屋外要闹翻天了!
玉儿不在的时候只有我们仨住着,突然多了一个让人担心的人在楼上休息,我有些不适应。所以,我彻夜难眠,若不是开门声惊醒了我,恐怕我更合不上眼。
“岐儿,其实这事儿我不想插手,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外人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台阶下罢了。”
夜子郎说道,往绿瓷杯里倒了一半凉茶,看样子丝毫没有困意。
“我只是可怜绣楼,说到底棪子不像个人,你这个师父把他教成了手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