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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一向都是轻的,不过再轻也不可能逃过狼耳。此刻我站在门外,他心里必定清楚。我不禁犹豫起来,贸然进去肯定会打扰他,毕竟我还不明白他怎么了,万一他就是想让我在门外等着呢?
那么我只能在外头等,虽然外头阴暗,但怎么说也是家里,不那么风寒露冷的,夜子郎继续团成一团,我继续抱着柱子站在门边等他。
看着天窗上一片寂蓝零星,真不知道是巽风泽的夜太漫长还是这日子被我过得零零碎碎。耳边持续着噪鹃的叫声,听着叫我更不耐烦。谁说山中无甲子,年月偏拖磨啊!那声声口哨似的长响,逼着我开口了。
“臭郎,自己家里,你怎么放下床帏了?”
我小心问道,等了会儿,夜子郎居然敢不回答,我只好推门而入,谁知一进门就见到他把自己绑在床头,素棉中衣的两片前襟各自摊在一边,只有一件薄毯半遮着他的下腹,拿开便是一览无余。看書菈
“岐儿,往后不要在夜里吃糖,牙要是蛀空了…老了怎么吃东西…你走过来些…不要怕我,我知道你不好别的,最爱吃糖。”
隔着浅杏色的纱帐,我根本分辨不清这个人是臭狼还是狼王。臭狼不会这般不知轻重,明知道该休息了还做这些。若是狼王,他肯定会另外找个屋子的,也不会让我撞见。我有多久没回过岐山了?难道这位就是新任岐王吗?如果我不能分清楚他们,不能找出来真正的臭狼,那我还能算是臭狼最难舍下的契兄弟吗?
我不知道,所以蠢到一跃坐在桌上问他:
“你是谁…臭狼不这样的,臭狼说那条麻绳是拿来往梁上挂篮子的,你帮自己做什么!”
话落,这个人便轻声笑了,还絮絮说起来:
“他是不是还说篮子里得放新鲜瓜果,放着不吃闻个香也好。”
霎时,夜子郎的声音都轻了许多。我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也不敢问他到底还休不休息,床再大也被他占了半边,溯儿好巧不巧地四仰八叉在里头呼呼大睡,我只好把自己的枕头抽走,正要走去小床躺着却被夜子郎的脚尖勾住了衣带。
“臭狼,你不休息,我要休息的,明天得去看苗子。怕今年雨水少,早点把苗栽下吧。”
话音才落,夜子郎就把我勾到了床边坐下,一点也不给我走开的机会,双腿锁住了我就是不让起身,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我看,好一会儿才憋出来:
“每年的秧苗可都是我去挑回来的,岐儿,你不愿意也罢,不必这样借口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