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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然。
那只手，很轻很轻地落到了他的头顶上。
像抚摩一样。
可是丧尸的身体是僵硬的。
即便栖砚之后可以恢复灵活，那也需要一定时间，不会是现在。
但不知怎的，熙熙就是感到对方在轻轻摸他脑袋。
熙熙眨眨大眼睛，没有拒绝，反而像小奶猫一样眯了眯眼柔软蹭了蹭栖砚的手掌。
这是一种亲昵和信任，还夹杂着许久未见的想念。
栖砚一下便眨动了纤长的浓睫。
尽管面部表情仍旧没有丝毫变化，但熙熙这次感觉到，栖砚心情又变好了。
熙熙也忍不住开心弯了弯大眼睛。
一众人被丧尸群抬着，只感觉自己像那被投出去的炮弹一样疯狂往前冲。
又过了一刻钟，大家都渐渐习惯了，甚至在丧尸头顶开始聊起天来。
“熙熙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小男孩用稚嫩童音问。
他的脸蛋灰扑扑的，满是灰尘，但一双眼睛却尤其亮，透着希望和憧憬。
熙熙还没有被人叫过哥哥，一时间有些新奇，眨了眨眼睛温声说：“我们去新家，就快到了。”
“好耶！新家！”小男孩高兴地拍手鼓掌。
果然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大片空旷废弃土地上。
丧尸们纷纷停住，像一只军队一样整齐，把众人放了下来。
其中豪爽的殷薇，朝背自己的丧尸道：“谢了啊，丧尸哥。”
虽然他们仍旧有隐隐的不安——担心丧尸可能会暴走将他们撕碎，可是，与在基地里继续苟且偷生委曲求全相比，这样的死可来得太痛快了。
熙熙站在众人之首，仰起小脸看了看阴沉的天幕。
熙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温和安抚道：“没事的熙熙，虽然现在露天，没有围栏，但是这些丧尸不是不会攻击我们吗，那还是安全的。”
熙熙点点头，又看向队伍里的老人孕妇，微微蹙起软眉。
还是得有个相对舒服的住所。
正这样想着，熙熙便对上了栖砚似无神的无机质灰眸，栖砚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熙熙走过去，乖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