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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衣摆双膝跪了下去。
他低垂着脑袋道:“臣自知有罪,不敢求陛下宽恕。”
“只是,当年京都突然流传起‘裴家女主天下的民谣来。”
“这等民谣虽然是无稽之谈,但那些有心之人却大做文章。”
“之后,朝廷便下令要屠尽当年出生的裴姓女婴。”
“臣不敢违抗朝廷之命。”
“然而,臣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惨遭屠戮。”
“臣实在是万不得已,所以才让女儿假作男子——为的也不过是留她一条性命而已。”
“陛下仁慈宽厚,泽被天下,难道连一个裴姓女都容不下吗?”
这话一出来,满堂皆惊。
但这一次,众人虽说是惊讶,但都不敢窃窃私语——他们完全不敢议论。
丞相大人这一番话实在是太敢说了。
“裴家女主天下”,这等话谁敢说啊?
这根本就是朝廷的禁忌。
毫不夸张地说,裴相国方才那一番话就是啪啪打皇帝陛下的脸。
那一番话,就差指着陛下的鼻子骂:你个无道昏君!
就因为一首莫名其妙的民谣,你就下令要屠杀裴姓女婴。
你残暴不仁,可我裴述不能丧尽天良连自己的闺女都杀。
我为了让我女儿活命,只能让她一个姑娘家从小假充男子。
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被你这个昏君逼的?
你今天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责我?
你心胸难道就如此狭隘——真的连一个臣子的女儿都容不下吗?
你就算是想拿我裴述开刀,那也请留我女儿一条活路吧!
这些言外之意,在场一众官员都是听得明明白白。
大家都默默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京都马上就要变天了——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皇帝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蓦然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高台边沿,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指向跪在台阶之下的裴述,厉声责骂道:“裴述!你这是在责备朕处事不当?!”
裴述低垂着脑袋,面无表情地道:“臣不敢。”
虽是嘴上说着“不敢”,可就他这副态度显然是敢得很啊。
一众大臣愈发惊骇,众人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在这个时候不小心就沦为了君臣之争的可怜出气筒。
毕竟,城门失火,总是容易殃及池鱼的。
老皇帝怒视着台阶之下跪着的权臣,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了数年前的情形。
彼时,他还没有登基为帝,但那时大胜在望,皇位基本上已经稳了。
可就是这个裴述!
就是这个裴述——竟然当着一众武将的面忤逆他,振振有词地说他策略不对,将他一个领袖的脸面直接扔到地上踩!
他那个时候就觉得,裴述完全是个不服管教的硬骨头——像这种个性极强的人日后必定是王朝的害群之马,一定要将之扼杀才为上上策!
老皇帝恨呐!
他当年怎么就一时妇人之仁而选择放过了裴述!
当年民谣遍布京都之时,裴述还远没有今日的势力。
那个时候,若是他下定决心除掉裴述,裴述根本就没机会活到今天!
整个裴家如今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可偏偏……
老皇帝心里又悔又恨。
偏偏他当时就着了崇道的道,他就为了对崇道的一个承诺,而选择了放过裴述。
这完全就是给自己捅刀子啊!
老皇帝发了狠,看向裴述之时,那目光就跟要将人千刀万剐一样。
他咬牙切齿地道:“裴述,你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皇帝?!!”
裴述仍旧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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