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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两日过后，整个营寨的人全都没了精神，就连说话声都小了很多，好像说话就会饿一样。
李陵眯着双眼看着蒙古人的阵地，十分不解。
他不知道蒙古人在坚持什么？
就为了消灭自己这点人？杀那么多的战马，值得吗？
李陵当然不知道，蒙古汗王对他的忌惮。
这个大敌，如同一颗重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不将他扳倒，自己睡觉都不会安稳。
只有扳倒了李陵，自己南下之路才会一马平川。
两方人马，就这么对立着，谁也没有休战的意思。
这两日，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开战，都在默默的保存着体力，准备打那最后一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霆玉这两日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左右无事便陪在李陵身边，眼看着李陵日益消瘦，憔悴的仿佛一碰就倒。
吃饭时，李陵只吃那么一小口，便说饱了，剩下的饭食偷偷分给了营寨里的小孩子。
困极了就随便一躺，在地上休息一会，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清醒时，时不时的和张霆玉开着玩笑。
笑着说，要是自己也是仙人就好了，这一方百姓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苦难了。
……
傍晚时分，夜色渐浓。
两方阵营高高打起了火把，李陵依旧守在瞭望台上。
张霆玉劝道：“李将军，早点休息吧。”
李陵的面颊已经深深的凹陷了进去，显得两只眼睛更外的大，火光之下，亮的惊人。
“睡不着啊……”
李陵坐在地上，微微抬起头看向远方，双眼之中没了焦点。
轻轻说道：“张公子，你说，我到底是对是错？”
“大家跟着我一路走来，就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如今，更是有了覆巢之险……”
张霆玉跟着坐在了地上，看向远方，回复道：“我不知道你是对是错，只是，大家愿意跟着你，想来都认为你是对的吧……”
李陵自嘲一笑，“我自认行事还算光明磊落，从不曾想过名利二字。”
“当初蒙古人打来的时候，我的上官便带着大军跑了，我独自带将士守在边关，可不是为了那狗屁名声，而是真的心疼百姓。”
“你不知道蒙古人的野蛮，他们进关之后，驱赶着百姓，像狩猎一样，杀人如同杀鸡。”
“我亲眼看见，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就像石依那么大个小人，被十几个人拖到一旁……”
“房子烧了，男人杀了，女人抢了。”
“你说，我能逃么？我要是逃了，还算是人么？”
“两军交战，你死我活谁都没有怨气，可是这与百姓何干？”
“他们手无寸铁，都只想好好的过安生日子而已啊。”
“我若是不栏在这，后方的百姓还有活路么？”
李陵咬牙切齿的说着，就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张霆玉听着李陵的话，默然不语。
古往今来，但凡改朝换代，遭殃的不都是百姓么？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想活着而已。
李陵揉了揉眼睛，苦涩的说道：“可是，苦了我这帮兄弟们啊……”
“他们自从跟了我，就再也没有归乡之日了，哪一天不都活的提心吊胆？”
“张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
“若是守不住了……能否将营寨里的孩子带走，我不想他们跟着我，到最后，却绝了后……”
“张公子能带多少就带多少，也算为将士留了血脉。”
张霆玉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一定尽力而为！”
李陵看着张霆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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