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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光光……”
“哎！”陈阳带着鼻音应了声。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伤心？
陈阳没有去镇上，直接去了县里。
文化路上，有一家专门做丧葬生意的门面。
路上，陈阳突然变得很健谈。
“老婆，你说，我明明那么恨陈二山，可他出事，我为什么还会伤心呢？”
“小时候，他打我，往死里打，那个时候我心里就发誓，等我长大了，也往死里打他；”
“上学了，我想引起他的关注，本来学习很好，突然就不学了，可他不闻不问，该干嘛干嘛，那个时候我就想，他绝对不是我爹，哪有不在乎儿子成绩的爹呢，你说对不对？”
“后来，奶奶让咱俩结婚，他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理由是什么“你们是兄妹，哪怕不是亲的，也不能结婚”！”
“哼！我却是知道，他那纯粹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觉得咱俩结婚，属于“不伦”，传出去，影响他的名声，什么玩意儿嘛！”
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到脸上。
陈阳抬手用力擦干眼泪，努力寻找着陈二山当年对他们两口子做过的坏事。
好像只要找到，他也就找到了不伤心、不流泪的充分理由。
“咱俩结婚那天，他陈二山到处臭咱俩的名声。”
“遇着个村里人就说，他不同意咱俩的婚事，呵呵，他算老几？”
“我忽然想起来，你刚怀孕那会儿，他不待见，说你“不知廉耻”，说我“生儿子没定眼”，哈哈，这个畜生！”
“还记不记得，我接你们母女仨出院回家，他堵在村口不让咱一家进村的事情？”
“当时我还跟他干了一仗，妈的，后悔当时没有打死他！”
陈阳说的咬牙切齿，然而眼泪还是没停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忍不住流眼泪……
杨晓蓉也通红着一双眼睛。
“我能告诉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
杨晓蓉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那时候你还很不着调，每天都出去跟人烂赌、酗酒，连带着，我也被很多村里人看不起，经常受到他们的挤兑、欺负。”
“那年冬天，我去村前水塘洗衣服，遇到几个也在洗衣服的女人。”
“她们把我带去的衣服、洗衣盆啥的，全都扔进了水塘。”
“咱爹恰好从山上下来看到了，就跳下水塘，跟那群女的吵架，还动了手。”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咱爹说，“我儿媳妇儿只有我儿子能欺负，谁要是欺负她，我就跟谁拼命”！”
杨晓蓉擦了下眼角，“陈阳，咱爹已经没了，人死债消，他生前做的那些事情……都算了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