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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任酆都帝君性情有一些古怪，或许和鬼后在大婚之夜暴毙有关，”阴天主道，“如今他出现在黄海，被魔物擒住，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两年他都在黄海么？他难道被黄泉主囚禁了两年？魔首既然抓了酆都帝君，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来威胁酆都。”
“一个人做事总有动机，我们不清楚他的动机，就难以揣度他的行动。说到底我们不了解他，”武城主道，“这件事要汇报给天帝吗？”
“不必，待我确认清楚，他到底是谁。”阴天主道。
“若是帝姬知晓酆都帝君在黄海，她必定不顾伤势，势必跟随……”武城主叹道。
“帝姬……会是个好君主。”阴天主望向不远处浮槎上沉睡的少女。
“但她真的是酆都帝君的血脉吗？”武城主迟疑道。
“这一点重要吗？”阴天主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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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陆沉辞别了青鸾夫妇，带着阿贤返回松陵古寺。人间已是小寒时节，江畔芦苇枯黄，山影萧索。陆沉坐在舟中煮茶，递给阿贤一碗，道：“没想到你要回水月寺，我记得那时你一心想下山。”
“大家都走了，总要有人留下。”阿贤道了谢，喝了一大口热茶。陆沉见他经此一番心态成熟了不少。
“人生就是不断地别离。”陆沉望着行舟中慢慢后移的山影。
“有缘的话，总会相逢，”阿贤将茶一饮而尽，“我会在水月寺等着。”
陆沉听他那少年老成的话不由打趣道：“阿贤大师说得是。现在你害怕妖族吗？”
阿贤想了想道：“有的怕，有的反而喜欢，其实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都一样。去过了蜃楼，至少我知道了这个世界挺大，并非只有人类，人类的想法也不都对。”
“兰若禅师若在，听到你这样说，应该会放心了，”陆沉说道，“阿贤，在蜃楼时，你还记得什么？”
阿贤回忆着：“我被蛊雕抓上大船，跟着西王母进入，那天楼里来了很多妖族，说是要看两只大妖决斗。小枝姐姐把我藏在房中，后来我被楼主发现，他不肯放我走，小枝姐姐求情让我留下做工。后来那日我在底层做工，追一只黑猫，然后来到一座戏台，看到一个人……”
陆沉琢磨着他的话，并未说破什么，此时反问道：“一个人？”
“啊，毕竟是在蜃楼，我不知他是不是人……他穿了一件黑斗篷，兜帽遮住脸，我只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可怕，然后我什么也记不得了……”阿贤打了个寒战。
陆沉心中一沉，确认道：“黑斗篷和兜帽，他手中是否有一把灰白色的阔口大刀？”
“我记不得……”阿贤摇摇头。
“我明白了，没关系。”陆沉收起情绪，安抚他道。
小舟行过水镇，人间烟火气浓郁起来。又行了十里，抵达水月寺下的荒废渡口。野渡无人，灯笼也再无人点亮。陆沉送阿贤离开，却不再跟随上山，他坐在舟中望了那风中孤零零摇晃的灯笼许久，催动容与舟离开了人间。
——黑斗篷和兜帽，这副打扮，果真是你吗，黄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