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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他碰自己。
知道她心中的排斥，他也不逆着她的心意，只是柔声哄着，让她吃药。
似乎真的是不想跟他废话，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她连吃药都比以往痛快。
这样一来，顾修远却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
她吃了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可她真的已经讨厌他到这个地步了吗……
药吃下去，呕吐渐渐停止，她无力地缩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时间渐晚，本来睡得昏沉的纪舒语开始发抖。
她在被子里不断地缩着身体，不断抓紧被子。
好冷，那些在泳池边围观的人群，好像都成了孤儿中，围观她被欺负的人。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那间冰冷的屋子里……
水好冷，泡在里边皮肤像针扎一样疼，她不断瑟缩身体，然后微微哽咽。
“爸爸，别打我……”她瑟缩着呢喃，又摇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手臂防御地护住头。
“小语。”
她的这个动作，看得顾修远心头狠狠一抽，好像看见了弱小的她，被抽打却无力反抗。为了讨好而叫出的那声爸爸，换来更狠的抽打……
她说过，那家的男人每次喝醉都要打人。她叫叔叔他不开心，叫爸爸他就打得更狠了，他将没有孩子的恨都发泄到弱小的她身上。
他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这才发现她发烧了。
“小语，醒醒。”
纪舒语烧得迷迷糊糊的，耳边的声音似乎很近，又缥缈得不真实。
她迷蒙着眼睛看了看，又迷迷糊糊地沉睡过去。
她一直不喜欢打针、吃药，顾修远暂时试着帮她物理降温。先用退烧贴，又用湿毛巾擦她的胸口、后背、掌心。
几番折腾下来，她的体温渐渐稳住，脸颊她没那么红。
顾修远这才松口气，在他想要帮她换下湿透的衣服的时候，碰到了她腿上的伤疤。
那是半年多前，在车祸里留下的。
那场车祸很严重，有多人伤亡，可他当时正因为突发的事件去了邻市，连她的电话都没接到……
胸口又闷又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那么多次的让她失望。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周锐打来的。.
“o，夏家那边打电话来，说想要当面道歉。”
“当面道歉，他们也配。”顾修远眼中尽是冷意。
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的纪舒语，想到她吐到无力起身的模样，他的手攥得越发紧。
“不过，既然夏家要表达诚意，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他突然改变主意。“叫人去银行换些硬币来，他女儿洒的数额是多少，就换多少……”
电话那端，周锐默默抽了口气。
“还有，给我去查点事，我要马上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