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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的拿刀姿势，生疏的切菜刀工，苏千雨动作很慢，在旁人看来甚至有点笨拙。
“你看什么看，出去把门关上！”她瞪了一眼靠在门口望着自己傻笑的沈从歌，心里不免感到阵阵紧张。
“好好好，独门配方看不得。”
声音渐渐远去，门被合上之后整个明亮整洁的厨房就成了女孩个人空间，她松了口气放下菜刀，摸出手机开始搜索做菜的详细步骤。
那些复杂繁冗的图文她都一一跳过，最后页面停止在一篇家常回锅肉的教程。
她先把辅料备好，然后根据图文在满柜子的瓶瓶罐罐中找到需要用到的调料，那些调料名称看得人眼花缭乱，以至于她费了好长时间才弄好这一步骤。
这把菜刀轻巧锋利，苏千雨不禁回忆起以前家里那个又重又钝的老菜刀，切个土豆片都费劲。
捞出焯过水的五花肉放凉切成片，电饭锅呼呼呼地吐着白气，起锅烧油，爆香姜蒜，煸炒五花肉，女孩按照步骤手忙脚乱地挥动锅铲，偶尔有迸溅的油滴将她吓一大跳。
整个过程因为生硬仔细而被拉长，但她已经沉浸其中。
转眼时间来到一点半，当沈从歌觉得自己快要被饿晕在沙发上的时候厨房门终于开了，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苏千雨端着盘子摆放到餐桌上，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哼着歌转回厨房拿碗筷。
沈从歌打量着餐桌摆放的两道菜，回锅肉以及一道炒青菜。分明是两道简单的家常菜，但沈从歌不明白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多的时间。
莫非……他忽然想起苏千雨拙劣的切菜刀工，又看了看盘子里厚度不一肉片，确认没有烧糊的气味后轻笑着摇摇头。
沈从歌一口气猛干四碗饭，让对座的苏千雨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八戒转世投胎了。
放下碗筷，苏千雨心满意足拿纸轻轻抹掉嘴角的油渍，自己第一次炒的菜也不是那么难吃嘛……回过神来，却发现沈从歌正盯着自己怔怔傻笑。她不悦地挑挑眉，“愣着干啥，还不收桌洗碗？”
“啊？”
“您好，我叫林夏，听说这里招收兼职，所以我是来面试的……呃我昨天在网上咨询过。”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的青年靠近前台，带有几分紧张的神色打量四周。
“哦，您就是林先生，跟我来吧，我们的经理在包间等你呢。”前台的妹子看见有帅哥立马眼前一亮，热情的走在前面带路。
五光十色的led灯晃得人眼花缭乱，即便是隔音材质较好的墙壁也挡不住客人鬼哭神嚎的歌声。林夏是第一次来，因为在他眼里这是毫无意义又烧钱的娱乐场所。
可实在架不住缺钱，他这才迫不得已赶来面试服务生。
走廊的尽头，这是一间比其他装修规模还要豪华的包间，透过玻璃门还能隐隐看见有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抽着烟。
“那就是我们的经理，你可以称呼他为云哥。”说完前台小妹微笑着离开了这里，留下林夏独自愣在原地。
“云……哥？”他喉咙生涩地念出这两个字，荒谬的感觉浮上心头。
这一种混社会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林夏在包厢门口犹豫了很久。见面第一句该说什么？进去前要敲门吗？不过外面那么吵敲门也听不到吧。
想了想家里的经济条件，他深深吸口气还是推开了略有些沉重的玻璃门。
走进包间，当门合上的那一刻所有喧闹的歌声都被阻挡在外，室内是如此的安静，媒体放着轻缓微弱的乐曲，一股压迫感更如潮水般从四周涌来。
林夏迈出僵硬的步伐向沙发靠近，脸上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您好。”
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瞥了他一眼，默默掐掉了烟头，“你就是林夏吧，请坐，不用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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