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滑,万一她睡着滑倒在水中,岂不是要出事?
“殿下,我过来了?”秦湍没再多虑,走过重重屏风,只见绥之美目轻阖,呼吸均匀,真的趴在鹅卵长石上睡着了。所幸她皓若霜雪的臂搭在围石上,湿漉漉的脑袋又枕着小臂,石壁恰到好处地同身子一道倾斜,这才没滑下去。
秦湍刚舒了一口气,再靠近些,差点被惊到出声。他根本不敢停留,素日清明的脑中混沌一片,直到快步出了里间,呼吸到廊外初春清凉的空气,仍感觉泉池处的旖旎热气在他周身蒸腾,怎么都挥之不去。
实在是太,太叫杂陈了。
那个生来便只有男子身份的小姑娘,现在正寸缕未着地待在他的私汤中。如斯流畅的美人肩,该是无数画师的模板,暖玉般润泽的肌肤沾着水珠,晶莹得宛若秋菊坠露。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那样光洁的背上大片鲜红的勒痕,来自被她随手搁置在他旧衣上的,那团白色的布条。
秦湍长叹了口气,一年的相处,三年的通信,他不是没生疑过,但都因她天生的身份迟迟不敢确定。
怎么会有活得这样辛苦的小姑娘,还不要说费心同旁人遮掩,光是每天勒着自己,不疼吗?
他复又面对着那重重画屏,心思难明。
现下不能由他去叫醒她了,秦湍想了想,走去泉池边拾了一枚不大不小的卵石,又退回屏外,扬手一掷。
他静静候着,不断听到水波荡漾的声音,绥之应是惊醒了。
秦湍故作淡定地走回门口那块流云宽石坐下,等到绥之穿戴整齐地出来。
绥之长发如瀑,发梢带着偏栗色的卷曲,滴下的水珠晕湿肩头一片。她穿着他的简单衫袍,肤白如雪,腮粉如桃,长睫美眸似有流光点染,恍若他三年前在世子府书房误展的美人图。
秦湍不动声色地瞧着新浴过的她,仿佛是他的心理作用,觉得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小姑娘,自己怎么会被瞒了四年?
绥之一手抱着脏衣,一手着急地拢着披风,紧张地问他:“先生,方才有人来吗?”
秦湍面不改色地撒谎:“没有。”
绥之松了口气,又略带歉然地注视着他,眉梢发丝尽是迷蒙水气:“我好像在池子里睡着了,幸好被掉下来的石子吵醒,先生一定等了很久。”
秦湍面上大度道:“无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