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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说笑，都是您给予的荣耀，不过是收了回去，哪会有什么恨？”
那所有的爱恨颠痴，不过为一场虚妄。沐渊把施加在他身上的称号头衔卸去之后，不还是个卑贱血统的奴婢么？
哪来的风光无限。
“你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倒显得朕太不近人意了些。其实很多话你没说，朕也清楚。”帝君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沐帅征战沙场，拼死拼活打了那么久的胜仗。而今一朝失手，满盘皆输。除了你，你还省下什么？都被朕给夺去了，而你向朕讨要锦容的一座墓碑，换来的也只有冷言恶语和训斥。”
他轻笑着，转动着腕子，摇晃着扇子。
一边窗户挂下的珠帘摇晃着，碰撞出声。
“现在你是没有能力，若是可以，沐帅恐怕早就要奋起把朕这把老骨头给拆去炖汤了罢。”
沐渊垂头，“微臣不敢。”
帝君锋利的眼神立马扫来，夹杂着冷冽的寒风，沐渊依旧笔直地坐在那儿，垂头盯着面前的台面，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过了近乎一柱香，上边仍没声儿。
沐渊蹙了下眉，先行发话：“帝君邀我来此，是为了饮茶杂谈？”
搁置在帝君面前有一个热茶壶，下边有火在燃烧，把壶里面的茶水给烧得沸腾，蒸汽把壶盖子顶得飞起，撞出叮铃咣啷的脆响。
晃荡着的扇子合拢了起来，那双纤细却有劲儿的手提起用竹卷包裹住的把柄，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而后又给沐渊斟了一盏。
几片叶子顺着壶口流出到了杯里。
长指推了下茶杯，推到沐渊的的跟前。
帝君摇头：“朕怎会无事找你？这几个月来，牵扯到太多无辜的人，朕是想让你给一人平冤昭雪。”
当一个国家横空出世在大陆之上，免去不掉的便是血腥、杀戮与争夺。而惨死在这条不归路上的人，多的不计其数，他们有的是光荣牺牲，有的则被扣上了一顶逃兵叛国的罪名。
古往今来，被帝君寒了心的臣子更是不再话下。.
宛若寒冬的雪给融化了，凝固了的湖面碎开一道缝隙。惯来平淡从容的一张脸，总算是流露了些真情实感，让他显得更想像是个人样儿。
沐渊错愕地抬起眸来。
似乎隐隐之中，对方接下来的话会让自己失态，对于这种感知，迫使他的睫毛在轻颤但却眼神坚定地看向那双眼眸。
好半晌，哑然道：“君上所指的是谁？”
沐家军死的人太多了，他们的委屈谁来管？即便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天边阵阵狂风呼啸，雨水夹杂着碎叶敲击在屋檐之上，偶有几声电闪雷鸣，苍白的光照亮了玉龙天台，苍穹越发黑了起来，于此，也算是照亮了隔着一盏油灯，谈话的二人身上。
昏暗的光线，二人凝视对方的容颜，帝君道：“你心中所想之人。”
此人毋庸置疑便是沐家富帅，前不久斩首示众的锦容。
“……”
沐渊一下子喉咙像是被人给扼住了，苦涩蔓延。
一道惊雷炸起，如撕破空间的震撼感，余音直窜耳膜，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直扎向沐渊的心窝子里。
丝丝凉意灌入到了脊髓，如浪潮滔天，难以接受，他挺着的身子忽而就驼了下来。
锦容……他是含冤的？
堂堂华东战胜少帅，竟有朝一日，连设想都不敢了。
强风挤着闹着从外边吹了近来，雨水落在门口处，墙壁边挂着的几盏烛火被扑灭。
然而
这一切
仅在一瞬之息
四周本就不算太亮堂，眼下又是少了些照明，但这并不妨碍沈淮书瞧清沐渊的脸色，是不敢置信的痛苦，是震惊过后的茫然，导致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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