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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日,有司设仗卫、宫县于朝觐坛下。
赵恒服衮冕,受朝贺。
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皇亲、诸军校、四方朝贺使、贡举人、蕃客、父老、僧道皆在列。
是日,大赦天下。
内外诸军将士,比南郊例特与加给。
文武官并进秩,赐致仕官本品全俸一季,京朝官衣绯、绿者,改赐服色。
郓州免来年夏秋税、屋税,免二年支移税赋工役。
所过州县免来年夏屋税十河北、京东军州供应东封者免十之四,两京、河北免十之三,诸路免十之二,屋税永免折科。
两浙钱氏、泉州陈氏近亲、伪蜀孟氏、江南李氏、湖南马氏、荆南高氏、广南刘氏、河东刘氏子孙未食禄者听用。
赐天下酺三日,雨露均沾。
十一月初一。
赵恒幸曲阜县谒文宣王。
是夜,行宫灯火通明。
层层叠叠的贺表之上,是一封言事疏,洋洋洒洒万余字。
“臣愚不肖,蒙恩兼三职,当以使事归报陛下。不自知其无以称职,而敢缘使事之所及,冒言天下之事,伏惟陛下详思而择其中,幸甚。
臣幸以职事归报陛下,不自知其驽下无以称职,而敢及国家之大体者,以臣蒙陛下任使而当归报……释此一言而毛举利害之一二,以污陛下之聪明,而终无补于世,则非臣所以事陛下之义也。伏惟陛下详思而择其中,天下幸甚。”
简而言之,诗赋取士,华而不实,不足以经世致用。
譬如误入歧途的何承矩,若非受制出身,不至于一生都在边镇蹉跎。
譬如进士出生而又无华丽词藻的何亮,明明满腹治国经纶,却一直默默无闻、不得重用。
史上,王安石言事疏并未引起仁宗或是宰臣重视,直至赵宋第六代帝王神宗赵顼有感于西北战争的艰难、西北有功士人又多因不在选官之列而无法晋升,这才下定决心罢诗赋及明经诸科,以经义、论、策试进士,并亲出策问:
“朕德不类,托于士民之上。所与待天下之治者,惟万方黎献之求。详延于廷,讯以世务……生民以来,所谓至治,必曰唐虞、成周之时。诗书所称,其迹可见。以至后世贤明之君、忠智之臣,相与忧勤,以营一代之业。虽未尽善,要其所以成就,亦必有可言者。其详着之,朕将亲览焉。”
赵恒做不到无动于衷。
于国而言,不能只有一个寇准可用。
于军而言,不能只有一个李继隆可用。
“方今之急,在于人才而已。诚能使天下之才众多,然后在位之才可以择其人而取足焉。”
赵恒深以为然,遂召王旦相询。
王旦久久不语:“臣初闻刘纬有试进士之心,窃以为不可。其才天授,诗词赋冠绝古今,年方十六已涉足经史。试而不得鳌头,难以服众。称其心意,寒门才俊则失崭露峥嵘之机。今其弃己之长,改就其短,本意如何,尚不可知,但此论大公无私,可为万世楷模。”
赵恒道:“诗赋取士,深入人心,动辄翻覆,恐有不虞。”
王旦道:“科举乃国家根本,请陛下召群臣会商,勿取一家之言,也可徐徐图之,依例定一甲,再以策论定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