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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阮绵忍气吞声地挤出一个笑，转头道：“阿嬷，他要送你一部手机，你可以用这个申请微信号收款。”
老人“哎”了一声，开刀削面摊的手掌全是厚茧，激动地拍了拍手里的面粉，“这……这怎么好？”
阮绵望向镜头，“人呢？”
池晏冷淡地道：“不必。”怪不得不开摄像头，大概嫌幼稚吧。
阮绵撇撇嘴，对老人继续道：“我教你怎么操作。”
手机被架在桌上，镜头里能看到小狗脑袋垂下去，聚精会神地给老人讲解用法。操作并不复杂，麻烦在于老年人看不清字，对很多解释的了解程度差些，阮绵只能详细到每一步，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很有耐心。
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晃一晃，时不时抬头看镜头两眼，没好气地表示在按约定办事，要他好好看着。
池晏确实在好好看着，一只手持着手机，无声地注视着俊俏的侧脸。
阮绵其实很爱笑，笑的时候很有感染力，会露出尖尖的小牙，乖巧有礼貌，带动着身侧的人都笑起来，彻底融入气氛中。
池泽笙说得对，阮绵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跟谁都能相处得来。
手机被一家一家地送回去，箱子逐渐轻了起来。阮绵不光是送手机，还顺带和街坊邻居打招呼，熟稔得像吃百家饭长大，小狗尾巴友好地摇摆着，俯身任由老人揉脑袋、拍肩膀。
然而那条不包括他。
看起来很烦人的小狗尾巴从来不会对他摇摆，只会气到绷直，伴随着警惕恼怒的眼神，张牙舞爪。
时间转得飞快，阮绵抱着箱子的手早就酸得厉害。他送完了最后一部手机，长舒一口气，“终于送完了。”
他将箱子摞到垃圾桶上，拿着手机，理直气壮，“都看到了吗？”
池晏似乎懒得理他。
现在想想其实自己气急之下干了件蠢事，哪有人会较真到这种程度，主动要求开视频将近两小时，就为了给他直播自己“没有私吞”。可阮绵一根筋的脑子，非常不能忍受别人冤枉自己，做事情都较死理。
阮绵盯着屏幕：“那你镜头可以转过来吗？”一直黑屏对着自己，真的很没礼貌。
池晏：“不可以。”
阮绵：“……”
阮绵气哼地道：“你早就到家了吧？”
池晏：“嗯。”
也是，位置距离那么近，走两步就到了，真是搞不明白他干嘛非要绕着江边打转。
“那我挂了。”阮绵道：“要是想知道手机的使用情况，我再帮你开视频。”
池晏：“不要乱发消息。”
阮绵恼道：“要不是这事，我才不加你微信！”
池晏：“没求你。”
阮绵：“难道是我求你的吗？”
池晏：“或许。”
阮绵暴躁地道：“池晏！”
池晏：“嗯。”
阮绵将气在嘴里咽了几咽，艰难地吞了下去。
许久。
“你这个人嘴巴真的很坏。”阮绵禁不住抱怨道。
从头到尾好像就没一句好话，之前还总叫他“小狗”、“笨蛋”，整个一坏脾气大少爷，跟池泽笙差远了。
或许因为隔着屏幕，对方也报复不了，阮绵胆子随之大了些，继续补充道：“脾气差劲透了。”
池晏没说话。
在中心城区真好，路好走，也有灯。阮绵心道，顺着回家的小路往回走。
这是一条很黑的巷道，时不时会发生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但阮绵习惯了抄近道，往日里都是加快步伐穿过。此刻边走边跟人斗嘴，镜头这边黑得像池晏那头一样。
阮绵：“很讨人厌。”
池晏：“嗯。”
也不知道池晏为什么这个点没睡，阮绵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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