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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大事了。
小仆人大气都不敢出,椅子上像长了刺,坐得她局促不安。里间书房门掩了条缝,隐隐约约钻出些动静,似乎有人在发火。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小仆人脊背登时竖紧,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门缝。
老妇的解释声闷闷的,低低的,就像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冬雨,瓮声瓮气的听不清,又不敢作得大声。
池家老爷子走得早,港地无人不知池家现在是大少爷管家,名下所有船舶建筑、商行买卖都经他一手把控,运转多年毫无迟滞。
听闻池泽笙年纪不过三十好几,性格受母系正统的书香门第熏陶,后有西式教育作伴,待人接物向来如沐春风,温和谦逊。
很少有人见着他生气,此刻却是难得发着大火。
“刘妈,我信你,家中事事才都由你管着,由你决断。”池泽笙难以置信:“可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竟然让她陪床?”
“先生,我看她怪可怜,才雇回来的。”
“可怜?才这么点大,你就雇她给阿晏陪床,荒唐!”池泽笙:“你看她可怜,就该给她在铺子里找份差,池家又不是雇不起她,哪怕让她管柴房、打点下手,也好过陪床!”
“我……我也是听那人牙子提起,才忽然想起……”
声音渐低,小仆人弯身去听,试图通过只言片语听到在说什么。
“嘭!”重重的拍桌声响起,吓得小仆人一激灵。
“十六七岁的年纪,你们也做得出来?不管别人家是怎样,我们家容不得这种迫人行Yin的事!”
“可……”
“别说了,等会给她找份差离开池家。”
小仆人无意识地扭紧膝上布料,小脸蛋微微发白。
离开……
还,还要被卖去哪儿?
“大少爷!”刘妈声音骤高,“老仆替您管了内宅这么多年,也没老糊涂到那种程度……求您好歹听上几句!”
池泽笙愣住。那是刘妈作他乳母时唤他的称呼,一直喊到二十多岁,等到池家搬来了港地,等到他在亡父母灵堂前扛起池家的担子,便再也没被唤过一从此池家便只剩下“先生”和“少爷”,而没了“大少爷”和“二少爷”。
“十六七岁不小了,您是在洋人堆里呆惯了,换作在乡下,莫说男孩子,女孩子十成亲生孩子太多了。那些家财丰厚的,多少买些房内的丫头,免得成婚当天什么都不会,也免得自家少爷出去沾些不干不净的,被酒色迷了眼,跑去抽大烟滥赌!”
“可阿晏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刘妈苦口婆心地道:“二少爷当然不是那种人,老仆从小看着他长大,倒不担心这些,反而担心……”
“担心什么?”
里间静了下来。
许久,刘妈的声音钻出,讪讪的,“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小仆人迷茫地睁着眼,没听明白。
“大少爷您是把二少爷保护得太好了,从小看着他长大,所以还把他当小孩,可他都二十了。”刘妈劝道:“老仆说句不中听的,二十岁换在乡下,孩子可能都抱俩了。而且别人家的少爷,不说二十岁,大多岁就开了荤,我照顾少爷这么久,他性格一直都冷淡不近人,也没有中意的别人家小姐,所以我脑袋一热就急了,想给他房里塞个贴己人……试试。”
她顿了顿,小声道:“男人,哪有一直吃斋的啊。”
池泽笙那头没说话。
刘妈又道:“我看阮绵那孩子可怜,被人从上海乡下带来,在香港举目无亲,年纪小长得又可以。您也知道这世道,香港其实没多安全,长得好看没家世傍身,下场多半不好,即便我给她找了份差,估计也……”
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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