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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木料稀缺的年代，连入屋的钎台都是陈年槐树，更毋论红木打底、皂角树雕花的床架。
可木头毕竟是木头，脚底没长钉，些微用力摇晃，便发出“嘎吱”的声响，听得人耳鼓震震。
小仆人一时摸不透他的意思，蜷缩未动，羞红的面颊埋在膝间，只露出一双乌黑闪烁的眸子看他。
池少爷：“还是要我真做？”
小仆人：“……”
池少爷：“也可以。”
“……！”小仆人吓得一颤，脸蛋憋红地抢道：“怎，怎么叫……”
池少爷不置可否。
小仆人和他对视良久，忽然发觉他就是个冷淡恶劣的坏人，丢下命令，便不再管……可自己若不按他说的做，看起来也出不了这个门。
小仆人回忆着自己刚才惊叫哭闹的模样，张了张嘴，试探道：“少爷……不要？”
池少爷垂着眼，手指点了点床架，“继续。”
“……”小仆人摸着他的门路，心下略松了口气，“少爷……不要，我伺候不了你……”
她这声叫得绵绵的，声音不大，吐出时却异样羞耻，仿佛在做什么好丑的事，脸颊再度烧了起来。
池少爷：“声音大点。”
小仆人：“……”
小仆人思及他刚才说的“让外面都听到”，以为他单纯玩弄自己，又气又羞，扯着嗓子装出哭音，“少爷，不要……我不行的！”
男人这回没说话。
“少爷……呜……好痛……”
“嘎吱。”
“我做不来这档子事，这事太……呜呜……”
“嘎吱……”
“少爷，求你了，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小仆人局促不安地抠着白净净的床单，沾了灰的脚在床上微微磨蹭，脚趾盖粉粉的，一双脚丫子白地方白，红的地方红，看起来怪可怜的。
她一声又一声地叫唤着，声音软得像怯生生的小奶糕狗，捂着圆溜溜的脑袋，偏生藏不住肚白嫩嫩的肚皮，在人眼前晃来晃去。
“少爷……”小仆人叫得急了些，喘得厉害，一双眼红了起来，“好难受……”
她虽不知自己在干什么，然而这么叫跟长三堂子挺墙角那夜一般，模糊不清踩着的界限使她窘迫，眼底起了一层委屈的水汽，衬着破碎布料下的削瘦肩颈，就像被人买去糟蹋的雏儿。
其他仆从说少爷总是冷冰冰的，刘妈说少爷脾气比较难琢磨，可小仆人从没想过，难捉摸是这个样子！
哪怕凶狠暴戾一点，都好过现在被人命令做羞耻的事，她头顶原本悬了把闸刀，不知何时落下。
然而现在的恶劣一鞭又一鞭地落在她头顶、脸颊、身上，火辣辣的麻。
说是在糟蹋她，其实也没有。
可说这些话，做这种怪事……就是在欺负她。
“嘎吱。”.
小仆人咬紧了唇，忍不住泪意，叫了半天竟鼻音粘稠地呜呜哭了起来。
“不要……呜……我不要……”
少爷不知何时已经掀起眼帘，定定地看着他。
“过分……坏蛋……”脏兮兮的小狗一样的少年，咬着唇哭泣，“我不喜欢这样……好坏……”
眼泪啪嗒啪嗒地砸落在绷着的手背，被买来陪床的小家伙睫毛颤了颤，上面沾着莹亮的水珠，如同海边闪亮亮的细长珠串。
池少爷忽然心痒得要命，刚才压下去的痒意重新蔓延上指尖，抓着床架的修长手指蜷起，通过捏紧而缓解难言的酥麻。
“坏蛋……弄得我好痛……”
少女脸颊早就烧红一片，衬得清秀俊俏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少爷……坏……唔！”
这次不是她哭噎住了，而是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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