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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嘉:“小阮,我去那边看看。”
阮绵心知她是要给自己留点独处的时间,点头道,“姐,你要不要回车上拿件衣服,这里有点冷。”
易嘉:“那我等会儿在门口等你吧。”
阮绵:“嗯。”
直到易嘉纤弱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边际处,阮绵才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正儿八经地放到了墓前。
“妈呀,憋死我了。”
手指将墓碑上积起的细薄灰尘轻轻掸开,阮绵俯下身,额头轻触到了墓碑冰凉的砖石,嘴角噙着点点笑意。
“好久不见,老爸老妈。”
阮绵将自己手上的花和易嘉的花放在一起,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到了墓碑前,摸着下巴盯着墓碑沉思了片刻,思考自己第一步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几个月前才来见过你们的……但是最近这一个多月,发生了非常不得了的事。”
她难得收拢了笑容,眉尖微微蹙起,一脸严肃,双手却在膝盖
上局促不安地擦了擦,仿佛要掩盖手心里的汗。
阮绵将自己揣在怀里的一小瓶酒往前推了推。
“要不,你们先喝一口压压惊?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被易嘉看见了,肯定要笑着拍着她的脑袋说“胡闹”,所以她才小心翼翼地将酒藏了起来。
——因为她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很正式的,需要用酒作为开场白的对话。
阮绵咳嗽一声,视线直直地盯着墓碑上的名字,认真道:“那个,我吧,最近谈恋爱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阮绵手忙脚乱地在身上翻来翻去,摸手机在哪,“对象就是你们认识的,我们家邻居,池家的小少爷。”
“对,就池晏。你们也可以叫他阿晏。”阮绵终于摸出了手机,点开相册,将手机屏幕展示出来。
那是一张池晏前几日被她强拖硬拽要求露正脸的单人照片,俊逸的脸上依稀带着些无可奈何。
但视线的汇聚处,就是镜头之外的人。
阮绵脸凑近手机,学着照片上池晏的表情,“看,有没有情侣相。他是不是很好看?”
末了,阮绵还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的孩子我也很好看。”
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将手机锁屏了,随手丢进了口袋里。
阮绵摸了摸鼻尖,视线从眼前的地方偏开,犹豫着措辞,“也许你们会很震惊。”她小声嘟嚷着:“虽然我都快要忘记你们生气震惊的样子了。”
——人脑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像是一个会随着水分蒸发而只剩下淡去墨色、徒留泛黄的书页的书,也许当时非常难过,现在回想过去,都仿佛笼着一层灰暗的薄膜,依稀看不分明。
她以前很怕自己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父母的脸、父母开心生气的模样、自己曾经交过的朋友,以及一些琐碎的往事
但是人总是要往前走,新的记忆覆盖旧的记忆。
没有那么重要的、或是觉得心底深深记住了的记忆被浅一层地筛掉,留下最重要的部分。
可是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记忆里几乎只剩下池晏了。
那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也是最贵的东西。
人脑偶尔也是会很靠谱的。
她的父母给了她生命,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却也希望着她可以毫无负担地长大,走自己要走的路。
置于膝上的手指急躁地敲了敲关节处,阮绵抿紧了唇,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说起来也挺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从11年的竹马变成了这个关系,但是总觉得理所当然又顺成章。”
“你们以前在的时候,应该知道我还挺讨厌他的。”阮绵微微皱起眉头,手肘支在膝上,撑着下巴道:“怪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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