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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他还是斟酌着出声道：“其实我也有点紧张。”
阮绵愣住了。
虽然池泽笙活到现在，唯一和情感相关的经历也就是无意间路过公园的相亲角被大爷大妈们逼问着家庭户口，要求介绍对象给他。
但是他一看到阮绵那样子，就知道她和自己的弟弟发生了什么。
池泽笙轻声道：“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与平常朋友之间的相处不同了。”
他朝阮绵笑了笑，“但是那时，似乎你们都没有察觉出什么，我也不便多说，免得你们想太多。我心想着顺其自然也许会更好些，结果谁知道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池泽笙：“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阮绵摇了摇头，“不久，一个月内的事。”
池泽笙像是松了口气，眉眼微微舒展开来，“那还好，说明我这个哥哥还没有很失职，不是过了几个月才发现你们俩的关系。”
阮绵：“嗯？”
池泽笙从纸巾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阮绵，示意她擦一擦刚才无意间溅到衣服上的水渍，“你是不是觉得我经常能看出来阿晏在想什么？”
阮绵一顿，心道：难道不是吗？
池泽笙回忆般地思索道，伸手比划了一下：“很早以前的事了吧，阿晏那个时候六岁，我们的母亲就去世了。”
他看着阮绵笑了笑：“阿晏跟你提过吗？”
阮绵摇头道：“没有。”
似乎她在八岁的时候搬过来，就从未听到过池晏提到他母亲的事情。
池泽笙叹了口气，“没有也没关系，如果你去问他，他一定会知无不言的。”
“不论是对母亲的事，还是对喜欢的人。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执拗得要命。”他见阮绵不解其意，微笑道：“我能感觉到，他很喜欢你。”
“但是我以前不知道是这种喜欢，只依稀感觉到他很在意你……阿晏从小到大都是那副性子，难为你还兴致勃勃地找他玩。”
阮绵心道自己小时候那是喜欢逗这个人，对方越严肃生气他就越高兴，仿佛非要逼得池晏发火他才高兴。但是现在，所谓的逗弄，也在潜移默化中成为了对对方的关注和喜欢。
她道：“没有，池晏他……很好。”
似乎除了很好，她就说不出别的话了。池晏这个人总是看起来冷冰冰，但是到底有多温柔多好，只有相处了11年的她才能晰地感觉到。
似乎在过去的岁月里，她有限的大脑容量只能记住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偶尔回去翻翻看，会发现池晏这个人，总是很温柔的。
会因为阮绵狂爱开空调还爱去他家蹭着玩，适应着一到天冷或天热，就提前打开屋里的空调，以防这个人过来嚷着好热或是好冷。
某一天深夜翻阳台的时候，发现池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窗台放了个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极其舒服，想来也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放个地毯”之类的话。
——不光是对她，对别人都是能力所及范围内，能帮便帮，但是从不会轻易提到这些事。
“很好吗？阿晏听了你的评价，一定很开心。”池泽笙笑了起来，“其实，我又不会读心术，怎么能真的看出来阿晏心里在想什么，我所能看到的，只是掺杂了我对他往日作风的习惯性猜测以及稍微能看得出来点他波动比较大的情绪。”
他看向阮绵。
“影响他，能让他说出自己心里想法的，是你啊。”
【“……喜欢你。”】
【“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不用担心。”】
阮绵手指无声地收紧了，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清冷俊逸的脸连同一次次告白时的话语，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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