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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叫什么大人了,太过生分,以老朽表字相称即可,言归正传,你们贾家出了一个圣人呐,比肩孔孟的圣人!”
想这位陈尚书德高望重,平时不苟言笑,侃然正色的,不会平白无故的上门开这种玩笑来消遣自己,贾政瞬间联想到贾瑜的身上,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他心头狂跳,呼吸急促,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颤声道:“大人,这话是从哪里说起?”
陈尚之负手而立,环视一圈,说道:“我辈文人寒窗苦读十余载,只是为了金榜题名后能换上这一身官袍,好荣华富贵吗?非也!诸君可知道为什么要读书?”
众人面面相觑,陈尚之老眼发红,满脸沧桑道:“老朽几十年如一日,一直都在苦苦追寻人为何要读书,但奈何天资有限,至此依然一无所获!这种悲苦时时刻刻萦绕在心头,让老朽迷茫困顿,夙夜长叹,直到今日,老朽才被人当头喝棒,醍了醐,灌了顶,终于明白人为何要读书,而解开这一问题的,正是本次新科殿试的少年探花郎”,他说完这段话后话锋突然一转,用一种极为激荡的语气大声道:“贾瑜贾仲卿有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诸位,这四句箴言才是我辈沉浸书海的真谛啊!”
这二十二个字犹如一记记重锤击打在所有人的心里,非真正的饱学之士很难领会和感同身受这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它冠绝古今,直冲霄汉,光耀万世千秋,足矣被当世和后世的读书人们奉为圭臬,引为时刻自勉的座右铭和人生格言。
贾政颤抖着嘴唇,细细咀嚼几遍后,忽的流下两行热泪,喃喃自语道:“圣人问世,天使我贾家扬名立万,流芳千古啊!”
陈尚之看着或是扼腕长叹、或是热泪盈眶、或是抱头痛哭,虽然有些夸张做作,但仍流露出不少情真意切的下属们,欣慰的直点头,感慨道:“老朽往日曾数次抨击贾仲卿放浪形骸,杀气冲天,沉迷于温柔乡,毫无文人风骨可言,看来是冤枉他了,他不过二九之龄,可却称得上是真正的高雅名士,道德大儒,只此四句,他便可青史留名,存周啊,从今日起,可以“子”冠贾仲卿之名也,当称贾子,与孔孟二圣并列,为天下文人之表率!”
......
上书房。
景文帝念完这四句箴言,平缓下有些澎湃的心潮,看向闭目养神的李基,问道:“爱卿,这其中会不会有虚假之处?朕总觉得此子太过...太过...”,他迟疑了一会儿,才龙口一张,吐出“妖孽”这两个字。
这个词用在这种时候可没有好的暗喻,《礼记·中庸》记载:“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是指物类反常之现象,历来都皆世人视作为不祥之兆,如果被用来形容一个人,那么对他来说,便是一个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灾难,比贾宝玉那块号称天降祥瑞的破石头还容易引起当权者的猜忌。
确实如此,他这个年纪的会元和探花,翻遍史书,上朔一千年都找不到比他还年轻的了,景文帝深知这廖廖二十二个字意味着什么,会对士林造成多大的冲击,会在天下士子心中留下怎样的印记,如果他今年和李基一个岁数也就罢了,可他才不到二九之龄,在这一瞬间,他神情不由得有些恍忽,一时间拿不准国朝出现这种异类,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归根到底,贾瑜实在是太年轻了。
李基一看景文帝的神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说道:“陛下不必多想,更不必忧虑,老臣虽然年迈昏聩,但浮沉官海近六十载,自视有几分识人的眼光,见过的青年俊彦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若论领悟力和创造力,恐无有能出此子左右者,他是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当之无愧,说出这四句话也在情理之中,其实这也是大好事,我朝人才辈出,又出了一治世辅国的能臣,只是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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