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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季盈盈打定主意要离开海都市，离开现在的生活。
他的挽留，只会给她加重负担。
楚慕尧换了个姿势，他依旧站在门口，季盈盈注意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说了一声，“你先回去吧，我还要收拾一会儿。”
楚慕尧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想陪你。”
季盈盈微怔，她抬头朝着楚慕尧看过去，他深棕色的眼眸带着她难以承受的情意，季盈盈忽然想起来，这么多年，他对她，好似一直是这样温柔地守护。
如果不是之前的坦诚，也许她都不知道楚慕尧一直喜欢她。
楚慕尧的情意很深，她却接受不了。
霍峥只留给了她一个教训。
不爱，就别伤害。
她爱霍峥爱了那么多年，他始终不爱她，强硬地扭在一起，也只会留给对方无边的伤害。
季盈盈装傻躲开了楚慕尧的目光，在垂下眸子的瞬间，她的眼底掠过了一抹痛苦和愧疚。
不大的房间，一站一坐的两人，中间的空气好像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门铃声。
季盈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的表，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究竟是谁来？
楚慕尧也没想到，他问了一句季盈盈知不知道是谁来，得到了季盈盈摇头的回应。
“你在这边等着，我去看看。”
楚慕尧可靠地离开了房间，季盈盈很快就听到了他下楼的脚步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楚慕尧的身后，楚慕尧下了一楼，她则站在二楼的栏杆后，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楚慕尧来到门铃前，看了一眼提示的屏幕上的人，他的动作一僵，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按下了对讲的按钮。
“这么晚了，你来是做什么的？”
谁？
站在二楼的季盈盈能听到门铃的显示屏那边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是谁这么晚了还来？
“我是来找季盈盈的。”
男人的声音本来就是低沉的，通过门铃透进来，显得更加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石磨砺过似的。
季盈盈下意识地攥紧了面前的楼梯扶手。
是霍峥。
这么晚了，霍峥为什么还要过来？
楚慕尧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季盈盈，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季盈盈连忙冲着楼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让霍峥进来。
楚慕尧看到以后，重新按下了按钮。
“你走吧，季盈盈不在这里。”
他说完以后，就结束了门铃对话。
季盈盈刚来得及松口气，门铃再次响了起来，楚慕尧攥紧了身侧的手，气不过还是将门铃接了起来。
“我说了，她不在这边......”
霍峥蓦然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跟着摄像头来的，数据不会出错。”
“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