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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语气也是淡然,字里行间却都是不客气:“那你想怎么样呢?我照你说的,如了他的愿。如今要联姻,我自然也不能因一己之私毁了他前途。你看雍都他那些追随者,说是什么不逼迫我,只让我自己决断,可谁不知道,如果我再不让步,毁了他,必然就成了他们眼中的千古罪人。即便是你不也巴望着我让出威烈将军夫人的位置好腾给豫侯的女儿吗?”
这副怒于心而不形于色、语声和缓而不怒自威的样子却使令狐嘉树有些敬服了,同时他也觉得愧疚,便低声道:“当初是我劝错了。可你也犯不上非当什么女参军。虽然妾室是委屈了你,可总比你们两个就这样好。他倒没什么,不过觉得遗憾,但以后总是有家有室。你便不同了……”
云津冷冷一笑,打断了令狐嘉树的话:“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要做女参军的?他没告诉你是他执意要如此的吗?至于你当初劝我的事情,我从不觉得有什么错。但你以后不要再提起我和他之间的事,更不用假模假式地可怜我。我跟过韩高靖,你觉得天下没人敢要我了,可你大概不知道,除了韩高靖,我也没看上过谁。”
令狐嘉树听了尴尬不已:“好,我再也不敢提了。不过你说什么假模假式地,可冤枉死我了。我是真心的为你打算。”
云津知道他乃是天下闻名的人物,又见他这样服软,觉得差不多了,也见好就收,便笑道:“再去市集和官署治所那里看看情况吧,虽是个穷乡僻壤,也别小瞧了。”
令狐嘉树便道:“自然要去。倒是令弟带来的那些戎人就不要露面了,太显眼。”
且不说令狐嘉树和云津一路上自是处处留心,暗中画图记录,又填补了原来所绘地图、记录各处情况的不足之处。又怕耽误了行程,日夜兼程,也按期过了沿山崖盘曲而上,仅容一人行走的栈道,云津屡次向那萦迂栈道之下望去,只见云海茫茫,山川雄奇,自是飞鸟难度、猿猱愁攀,更兼飞瀑湍流、川水冲折、山崖耸峙、古木森森。行走其中不由生出无端卑弱胆怯之心,又有惊惧叹慕之情。不禁感叹蜀山蜀道之高危险要,果真是直插云天、上大达星宿,积石磊磊,高不可测,崇山峻岭,壁立千仞,果真是一夫荷戟,万人趑趄,的的确确是穷尽世间之险恶,集聚山川之高俊。真正的形胜之地,险固之镇。
而一旦过了这惊心动魄的蜀山蜀道,便进入以成都为中心的成都平原,果然是水网纵横,平川千里。二人到得成都时,已是二月天气,虽然此时的雍都尚在春寒料峭中,但蜀地天气和暖,正是春上花枝、嫩柳委地、河鱼出水,水流湍湍之时。只见府河澄明绕成都北门南下东折,南河融融从其源头岷江顺流而冬,在成都外与府河汇流,滚滚流入长江。城中城外,游人如织,市井坊间,百物陈列。虽则这两年蜀州大乱,可从这些人脸上全然看不出战乱饥荒之色,置身其中,仿若行游世外仙境。
“好个所在啊。”云津在走向前来城外相迎的蜀州使者时,感此盛景,由衷叹道:“富庶安乐,与雍都全然不同。”
令狐嘉树却笑眯眯说道:“你只看到景色宜人、士民安乐,不知道一旦岷江到了雨季时,洪灾泛滥有多可怕。房屋倒塌、米粮发霉、饥馁瘟疫,甚至连口干净水都没得喝。”
“不是有都江堰吗?”云津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想必都顾着争权夺利的,早就失修了。”
令狐嘉树目不斜视,低声道:“从前没有内乱和水患之忧时,蜀州安居乐业,倒是真的。但也因长处天府之地,内无大战,外物忧患,常常乐而忘忧,毫无忧患意识。”
令狐嘉树悄悄向云津解说此地情况时,城中使者早已迎上前来。
令云津感到意外的不仅仅是迎接队伍人数众多,且迎候之语十分得体热忱——此时正是求人之际,成都高层热情也在情理之中,而此前乔谖两次出使,早为今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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