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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节人们都如候鸟一般迁徙归巢。南京也如此，大学生离宁，务工人员返乡。每年这时候，南京都要上演一出空城计，很难让人想象前几日还有八百多万人生活在这里。
大年初一的早晨，肥牛开着他的黑色大奔载着王升游逛南京城。别看肥牛没有驾照，驾车的技艺还挺娴熟。即便如此，王升也不同意他驾车上街，坐在车里骂他是法盲。
肥牛驾着车安慰着王升道：别看我没有驾照，我驾驶技术不比李燕差。我没事儿的时候，经常晚间驾车出来溜溜。
王升问道：***！你就不怕出点儿什么意外么？
肥牛说道：晚间月朗星稀，街上没人出啥意外！
王升怀疑：你就从来没有被交通警察抓到过么？
肥牛笑道：被抓到过，就此我认识了他们的大队长。
王升问道：你行贿了？你是不是给人家塞钱了？
肥牛回道：这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了的事儿！
王升摇了摇头说道：那也不尽然吧。
肥牛市侩地说道：要是有，那也是钱没给到位。
大年初一的清晨，南京的各条大街上空空如也，没有人声和车影，黑黝黝的路面显得平坦又开阔，给了王升一种对南京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平日里堵车堵作一团的中山门，此刻变得冷冷清清；中山东路上零星地有几辆私家车驶过，过后就恢复了宁静；不远处的楼宇商厦，在晨雾里显得很孤独；石鼓路的众小吃店都拉下了卷帘门，门上还贴上了新春快乐的祝福词；空旷街道两侧的梧桐树、红灯笼，衬托出喜庆和落寞。
王升看着车窗外的街道：你和李燕有结婚的计划没？
肥牛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们俩暂时还没有这计划。
王升问道：那你自己心里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肥牛微笑：等我和李燕有了我孩子，我再结婚。
王升笑道：你们想奉子成婚？
肥牛说道：等给孩子做过亲子鉴定后，再结也不迟。
王升沉默了，半天才说道：中年男人真冷静、冷酷。
肥牛笑了：都是他妈世道给逼的，这可不要怪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