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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今天的糖醋排骨是不是烧得很成功?你看这个酱,还有这次的鲫鱼肚子里的鱼籽可多了。”
腹部最嫩的那块鱼肉被妈妈夹到唐宁碗里,还有沾满汁水的鱼籽,唐宁不断扒饭,他吃得腮帮子鼓鼓,好像一个拼命积攒储备粮的小仓鼠,明明嘴巴里的食物还没咀嚼完咽下去,但筷子依然努力把食物喂到嘴边。
本来是想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去尝味道的,可是舌头却品尝不出什么滋味,唐宁垂下眼,一滴泪落进饭里,又被他大口大口吃下。
喉咙那块像是噎住了,唐宁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神情的平静,人死可以复生吗,水可以倒流吗......泪水似乎倒流了回去,让唐宁的嘴里都是泪水咸湿的气息。
“好吃吗?”妈妈问道。
唐宁点了点头,他的嘴里都是米饭,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好吃...很好吃......”
妈妈高兴地又夹了一筷子的肉,唐宁捧着碗的手没有多少力气,他整张脸都埋进了饭碗里,一滴泪从通红的眼里滚落而出,滴在香喷喷的饭菜上,泪水混合着食物被唐宁一起咽了下去。
“今天是不是在外面饿坏了?看起来和八百年没吃过妈妈做的菜一样。”女人笑了笑。
他确实很久都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菜了。
鲜嫩热乎的鱼肉在唇齿间被咀嚼而过,唐宁握紧了筷子,他依然记得最后一次吃妈妈留下的剩菜,被红烧鲫鱼的刺卡住喉咙,他蜷缩在椅子上,用手去抠,抠到想干呕。
胃部开始翻江倒海,又是一滴泪落在了饭里,唐宁不敢抬起头,他只能不停用筷子扒饭,那碗白米饭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筷子触及碗底,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唐宁放下碗筷,低着头往房间走。
眼泪从脸上蜿蜒而下,是悄无声息的,唐宁努力想要吞咽嘴里的食物,那米粒好像变成了一颗颗小石子划过他的喉咙,沉闷的酸楚像铅一样灌进他的四肢。
他终于尝到了妈妈做的饭菜。
可他的妈妈已经去世两年了,那个曾经世界上最爱他的人,那个永远离他而去的人。
唐宁打开了房门,像是被抽走脊梁骨一样倒在床上,不断流泪的双眸盯着天花板上。
为什么他会这么软弱无能无力?
明明知道这个副本的妈妈是虚假的,是系统捏造出来的,很可能是披着妈妈外皮的怪物,还是不断去麻痹自己,去亲近,去吃下可能有问题的饭菜……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子欲养而亲不待,为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为什么时光不可以倒流,为什么在一次次吃虾的时候,他没有一次亲手为妈妈剥过虾,没有一次坚持和妈妈平分所有的虾,没有及时带妈妈去医院体检,没有在高中的时候去找各种兼职减轻妈妈的负担......
为什么呢?
唐宁闭上眼,他好像真的走不出去了。
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走出去过。
寂静的房间响起了开门声,一阵脚步声传来,唐宁没有睁眼,他就像当初的周康那样躺在床上,好像一摊烂肉,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不管来的人是谁,是妈妈也好,苏安云也好,他都没有力气去理会。
来的人坐在了他的床边,用纸巾擦拭唐宁唇角的油垢,又用新的纸巾拭去唐宁脸上的泪。
“怎么了?”温和的男声。
苏安云俯下身,他抱住了床上的唐宁,将唐宁不断流泪的脸庞放在自己的怀里,修长温暖的手抚摸着唐宁的脊背,像是要从宝石上抚去尘埃,“怎么哭了?”
唐宁一动不动任由苏安云抱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泪还是不能把难过排解出去。
他在苏安云怀里冷漠地流着眼泪。
苏安云的体温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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