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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诺静静地听着白佳人诉说，默默地包扎着她身上的伤口。
每一道伤口都很深，甚至能够看到下面白花花的骨头。
她流了太多的血，伤势之严重已经不是简单的包扎便能够解决的了。
许诺面无表情的掀开她的衣服，露出腹部，那里有一道剑伤，横跨腰袢，能够直接看到里面的脏器。
“之后呢？”听到白佳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许诺轻轻出声提醒。
“接下来……？”
白佳人精神有些恍惚，隔了好一段时间才接着说道：
“村子里的大家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那段时间我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记忆也模糊不清，但是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
她发出一阵不只是哭还是笑的低吟。
“为了活下来，我喝了死去的村长爷爷的血，啃了邻居大婶的肉，就那么……像是野兽一样活了下来。”
“就在第二天，我遇见了师父，她将我带回了云霄宗，给了我第二个家，尽管我几乎没有修仙的天赋，但她还是让我留了下来。”
“从那时候开始，我不再修习功法练气，转而修炼武道，但最终进境依然是凡凡无奇。”
“许诺，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现在说的话，算是遗言吧？”
许诺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那感情好，我至少是在年轻的时候死的，不用等到不知道多少年后变成一个脸上皱皱巴巴的老太婆的模样再死。”
白佳人的话前后已经有些不连贯，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许诺并没有过多言语，他依然在给白佳人包扎着伤口，尽管此时的他心里也清楚这样做没什么用，但手上就是停不下来。
“等我死了，你要在我的坟前烧几个长相俊美的假人儿，让他们下去陪我喝酒，不用烧太多，隔个三五十年烧一次就行。”
许诺刚想接话，却发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跳动。
尽管没有内视，他也明白，是那颗金珠。
金珠没有经过任何的催动，自行的运转了起来，洋溢出一股令人咂舌的生命气息，以许诺为中心，将方圆四五里的地方统统包裹了起来，又缓缓收缩，撤回到许诺体内。
这个场景，许诺感觉有些陌生，但又矛盾熟悉。
忽然，他心里有了一丝明悟。
与他之前在麟崖郡时，经历过的感觉几乎相同。
许诺看着眼前生命气息逐渐散失的白佳人，缓缓闭上眼睛。
随后，便进入了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