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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花草林木,其中最多的便是月季花。而今鲜花正是烂漫之时。
昔日入秦后,他便将妻儿尽数接到了咸阳。如今这座阔大的宅院倒是稍显空荡了、但他却一直都在差人定期地清扫。
或许只是为了留个念想吧。
“相邦,楚使求见。”侍者的话,打断了张仪的回想。
张仪回过神揉了揉眉心,随即起身道:“请!”
楚使乃是熊槐亲派的行理大夫。
“拜见秦相。”
张仪目带笑意地回礼道:“是否是楚王有何吩咐?”
“吾王特命在下来禀告秦相,两国盟约重新修订一事,秦相不必久留郢都了。”
张仪神情骤然一变。他明白,这次楚国之行是要无功而返了。
楚国受盟合纵的消息,一时间令四国的军心士气大为高涨,同时更震慑住了如齐国、宋国这等欲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
而这剑锋所指对象,秦国,便显得不是那般好受了。
咸阳,秦王宫。
“王上,相邦、公子疾于殿外求见。”门外的宦者出声禀告道。
“让他们进来吧。”嬴驷回道。
这几日秦国的朝堂之上,群臣一直在为是战、是和而争论不休。
欲战者无退敌之策,欲和者却让拿张仪去向列国赎罪。
受舆论的影响,秦王嬴驷最初那强硬而果敢的心,也首次发生了动摇攻秦,他秦国又该如何抵挡。
“王上,而今还在犹豫是战还是和吗?”赢疾入殿当先开口问道。
嬴驷没有回答他,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简书。
“王上此时应该要替秦国着想啊。”赢疾说道。
嬴驷放上手中的简报,神色疑惑道:“汝这是何意?”
“臣观王上今日之态,尽显颓废之色,让人看了随有不振。”
“寡人有颓废吗?”嬴驷说着便站起身来,顾自道:“嘿,颓废。这几日,边地的简报都快堆满寡人的寝宫了,尔等若是说出一个能攻秦之策,寡人还会颓废吗?”
“王上,要退列国攻秦,便只有战。唯战我秦国才可得全,王上既然选择了对列国一战,且秦境之内已经开始招兵,此时王上便不能有任何犹豫退缩!”赢疾郑重道。
“战?战便一定可以胜吗?”嬴驷道。
“王上……”
嬴驷抬手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转头对着张仪问道:“相邦有何高见。”
对张仪使楚而败归,嬴驷并没有选择责备对方。因为他早就料到了楚国的站位。能争取到了自然最好,争取不来也别无他法。
“战则玉碎,和则苟全。各有利弊,臣不敢妄言。”张仪揖道。
“说!”
“当战。”
嬴驷骤然回头,目光凝视着张仪:“相邦主战?”
“别无他念,务必求战!”张仪掷地有声道。
联军,车乘有万,带甲数十万。秦国如何能战?若战败又该如何?社稷或亡,汝这是要寡人拿秦国社稷来赌吗?”嬴驷厉声道。
张仪毫不畏惧道:“战未起,胜败尤未可知。王上想过没有,大肆举兵的列国也有同我秦国一样的顾虑啊。”
“他们又有何顾虑现在兴师动兵,士气高涨,他们怎么会有败兵的顾虑呢?”嬴驷叹道。
“王上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国自实行商君新法以来,国力大增。复河西、夺上郡、破魏韩、战齐楚。虽有晋阳一败,亦不过是为三晋背刺所导至。但晋阳虽败,我秦国的底蕴却还在此次合纵伐秦,不也是怕我秦国继续坐大,方才猝然起兵的吗?”
嬴驷摇了摇头:“苏秦、犀首奔走多年,怎可说是猝然起兵。”
“嘿,奔走多年,方才聚众成事,此举正可说明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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