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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酒的铺子便在城中闻名,边军中许多士卒将领都先后光顾过,所以这倒也没什么出奇。
正等着面汤,陈令秋余光瞥见祝嫂子给旁桌上了一碗清面时,那人道了一声谢,听口音,像是南方人。
从中原那边来到漠北六州的人有不少,除了当年举家迁徙的那些世家之外,也有不少商旅行贩为了讨生活做些绢布茶艺,有南方口音也正常。
但近来是多事之秋,所以陈令秋下意识打量了对方一眼——一身深蓝直缀,二十六七的年岁,样貌平平。
那人像是注意到了陈令秋的打量目光,也抬头望了过来,四目相接后,微微一笑,撩起筷子低头吃面。
陈令秋倒也没去多事,收回目光,看向赵菱禾:
“你刚刚说,你哥又怎么了来着?”
赵菱禾有些委屈:“殿...公子你刚刚都没我说话嘛。”见陈令秋摇头,便又只好重复了一遍:
“好吧,就是于家那位洛水姐姐,之前来家里找我哥了,有什么事要商量,结果两人聊着聊着就出了门,像是跑到城外去了...”
“哦。”
“公子,你就不好奇嘛?”
“这有什么好奇的?”陈令秋轻笑几下,“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那么喜欢凑热闹?”
赵菱禾抿着嘴不说话了。
这时,祝嫂子端着面碗过来,“小心烫,酱羊肉今日卖完了,陈小子你也不提前说一声,今日忘了预留你的份。”
陈令秋笑着说了声不打紧,又打趣道:“看来有一阵子没来,小嫂子你这擀面手艺见长啊,生意都这么红火了。”
“那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挑嘴。”祝妇人白了他一眼,浅浅一笑后,声音低了些:“咱也只能靠着这门手艺糊口了,若是以后只剩一个人,不也得活下去么?”
听见这番话的陈令秋,逐渐收敛了笑意,打量起祝嫂子的神色。
只是这名裙钗妇人依旧面色平静,没有显露丝毫异样。
犹豫再三,陈令秋还是轻声问了一句:“顾大哥近段时间没寄信回来么?”
“他要敢不寄信,我非得找他去不可。”祝妇人笑骂一句,话音停顿后,笑意也渐渐消失。
“只不过...”
话未说完,祝妇人落寞的神色一闪即逝,转身走向旁桌收拾碗筷,随口道:“咱们漠北与楼荒这么些年大大小小打了不少仗,乱糟糟死了那么些人,你顾大哥能够活下来已经很好啦。
“虽然如今边关战事停了,但既然作为漠北将士身在军伍,保不齐哪天就...
“就连他自己当初都不止一次跟我提过,要是哪天死在沙场了,就让我赶紧改嫁,可不许苦着自己。”
说罢,正收拾碗筷的祝妇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停在原地轻轻笑了笑,神色温柔。
看见这一幕的陈令秋沉默良久,方才轻声问道:“我记得顾大哥,如今在蓟州泾川一带的边路骑军吧?”
“嗯,前些年调过去的。”祝妇人的语气依旧瞧不出情绪,见旁桌有客人结账,便轻轻道了一声来了,转身离开。
祝婶婶走之后,赵菱禾似乎瞧出了陈令秋神色不对,小心拉了拉殿下的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可陈令秋却无动于衷,只是低头喝着面汤,神色有些恍惚。
这趟之所以来到祝嫂子的面铺,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因为听佘景山那小子无意间提起了一件往事,让陈令秋渐渐理清了一些蓟州事情的脉络。
半年前,蓟州泾川两万余名边路骑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对陈尧手底下的亲信,身为蓟州骑军的统领韩菖展开了截杀。
韩菖虽然提前得知消息,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但身边跟随多年的将领还是在这场叛乱中死了不少。
此事之后,朝廷云州北路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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