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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才发现榆树上吊着一个死人。
队伍彻底像是秋霜打过的叶子,每个人都蔫了。
英布双手被绑缚着,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憋了一堆火气。
他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睛里深藏着对周围一切人的不屑。
他也看着周围的人,心里感到疑惑。
为什么,我们刑徒这么多人,秦兵只有百来个,可是我们的人却在他们面前尊严尽失呢。
为什么,这些人丧失了反抗的勇气呢!
英布望着周围的环境,一个敏锐的士兵察觉到这个年轻人不太一般,上去给了他一脚。
“东张西望看什么呢?敢逃跑,打断你的腿!”
英布咬着后槽牙,愣是没有发火。
他很快把头低下,“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英布嬉皮笑脸的求饶,士兵心中的火立刻消歇下去,紧张和恐惧也随之消失。
等到士兵走了,英布刚认识的小兄弟、老兄弟都围过来安慰他。
“你干什么了?好端端地,他怎么冲过来打你。”
“因为我是人中之龙,外表英俊,他嫉妒了。”
众人嗤之以鼻。
“我告诉你们吧,我以后会成为非凡的人。”
大伙儿笑得更开心了。
“你啊,真是活该挨揍。”
队伍最前方,时不时传来大叫声。
秦人招了几个医家,他们在旁边搭了些简陋的木屋,屋后临着河道。
秦人给一些因为旅途劳顿,生了大病,又或者水土不服的人看病开药方。
英布望着眼前矛盾的一幕,只觉得眼睛疼。
欺负迫害六国人的是秦人,救助六国人的也是秦人。
为什么要这样?
这批来自楚国的刑徒们,只是为了适应秦始皇陵墓修建扩张的需要,被强行拼凑拉来的。
他们做的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是对不起秦国的法律。
秦国的士兵做的事情对得起律法,可是对不起他们的良心。
英布总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不知道恒阳太子住在什么地方?”
扶苏对于楚人,真的是非常好。那份战场上最后的不杀之恩,让很多年轻人活着回家,足够几百万楚人铭记一生。
听到这个名字,时间仿佛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英布也是如此。
秦人听到这个问题,也一个个双目一亮。
不管刑徒和秦兵过去有多大的矛盾,但是在这个名字面前,他们都表现出了一致的敬仰。
人与人在喜欢或者憎恶同样一个人或事情的时候,会出奇地达成一致。
他们放下了彼此的怨恨和过去的芥蒂,共同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太子南下监军去了。百越不肯投降,宁死也要和大秦对峙。军中士气低靡,太子前去慰劳将士们了。”将军的语气难得变好,多说了几句。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要是太子知道了,肯定会给我做主的。”那个担心家里妻儿的男人不住地嚷着。
扶苏带着季布他们曾经公开处理过东郡一带的案子,在博浪沙一带,那里是齐鲁赵魏楚韩的交接地带。
在那个交界地带,做些好事,简直就是以点带面,非常容易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这也是为什么嬴政几次三番,都要路过博浪沙那一带的地点的根源。
扶苏曾经命人杀了沿路一些豪族,起到了威慑的作用;当然最主要的是,审理一些案件这给了庶民们信心,还是有人在竭力维护社会公道。
在庶民心里,扶苏是一个能够理解他们内心诉求的人。
他们想要公平、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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