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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的搬运师傅说话。
货车并不大，能装下的东西似乎很有限。
张鸣抽着烟，嗓音略显沙哑，苍白的脸上尽是疲惫，问道，“装得下么？”
“装得下。”搬运师傅看了看本就不多的货物，点点头，将行李箱拿起准备往货车里塞，“没什么问题。”
张鸣并没有走过去帮忙，而是坐在马路牙子上。
陈添裕和沈幼楚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搬运师傅指着那个有些陈旧的电视问道，“这个不能直接装，容易碰坏了。”
张鸣抚摸着那台电视，叹了口气，“它已经坏了。”
“那还装不装了？”搬运师傅问道。
张鸣忽然站起身，走向前面，拿出了一个纸箱子，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大堆胶带和包装胶纸。
他亲自动手，将那个电视包了一圈，严严实实，完好无缺。
似乎在对待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一般。
“这下可以了。”装修师傅说着，要搬动电视的时候，却被张鸣拦了下来。
他的眼神似乎已经没有神，低声道，“不够。”
拿起包装纸，拿起胶带。
一圈，一圈，又一圈。
缠绕了十层，足足将那个本来就不大的电视包的看不到屏幕，也看不到后背。
没有包装纸了。
他看着这个电视。
长嘘了一口气，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还是不够。”张鸣忽然低声道。
“你不是说……它已经坏了么？”搬运师傅有些不理解。
张鸣没有说话，将纸箱子里那面新买的电视上的包装纸撕了下来，粘在了这台旧电视机上。
“再大就真的装不下了。”搬运师傅有些不好意思的劝说道，“绝对不会磕碰了，放心吧，没问题了。”
张鸣目光一直放在电视上，丝毫没有离开过视线，最终才茫然的点了点头。
搬运师傅拿起电视，放在了后备箱里。
“你把它放在最里面。”张鸣焦急地走了过去，“上面不要压东西，别颠坏了。”
搬运师傅无奈道，“明明是一个旧电视，那边新的万一磕碰了呢？”
张鸣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过一眼那台新电视。
“现在它太占地方了，别的东西都装不下了。”
搬运师傅把最后一个物件放入货箱的时候，门关不住了，回过头看着张鸣，“哪怕上面放点东西也行啊，这个旧电视太占地方了。”
“那就不要纸箱子了。”张鸣指着面前的两个纸箱说道。
“啊？”搬运师傅一愣，“那箱子里装的什么？不怕摔了？”
张鸣呆了许久，才沉声道，“生活用品。”
搬运师傅无奈的看着张鸣，将箱子里那些东西全部倒在了后车厢里。
“你不怕这一路上，其他的东西磕碰坏了么？”
“怕。”张鸣的眼神恍然出神，看着街边昏黄的路灯，将手里抽的只剩下海绵的烟头丢在了地上。
“怕？那何必因为一台旧电视，而占用这么大的空间呢？”搬运师傅问道。
“已经花时间把它层层保护好了，放在最里头……”张鸣深吸了一口气，“哪儿还有时间照顾兼顾其他的东西。我也没有时间和力气，把其他的东西卸出来。再把它拿出来了。”
“我们还有一大段路要赶呢。”他又点了一根烟，看着那个满满的后备箱。
“反正也还装得下。”
张鸣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落在烟上。
火和水发出了呲啦的声音，似乎这两个东西本就不该出现在一起。
那台电视就是她。
车厢，是他的心。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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