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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睡吧。”
这一夜，她一直做噩梦。
梦里不是吴妈死在脚下，就是门口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的保镖，还有被大海吞噬掉的郁慎。
折腾到天边有了鱼肚白，才平息下来。
方一林早上来时，看到自家老板发青的眼窝，料想应该是一夜未眠。
心情似乎也很不好，脸上乌云压城似的。
他身后跟着的女人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最后，方一林硬着头皮说，“傅总，人找来了，老家江城的，家底干净，厨艺很好。”
女人赶紧上前鞠躬，“先生，我姓孙。”
傅璟捏着眉心，淡淡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抽烟。
方一林安顿好孙妈，来到客厅，“傅总，今天警方会公布郁慎遇难的消息。”
傅璟没说话，冷峻的面容寡淡无波。
“王克松估计猜到唐小姐在您手上，早上打电话过来，说要见您。”
方一林看着他，“见吗？”
烟雾熏着傅璟疲惫的双眸，他半眯着眼睛，危险又莫测，“今晚望海楼，过期不候。”
方一林颔首，“是。”
孙妈卷着袖子出来，傅璟扫向她，“准备点清淡的粥，叫她起来吃。”
方一林朝楼上努了努嘴，孙妈会意，“是，太太平时有什么忌口吗，我记一下。”
傅璟丝毫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妥，只道，“她喜辣。”
“好，我知道了。”孙妈转身进了厨房。
唐婉宁睡的恍恍惚惚的，听见有人敲门。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没动。
“太太，您醒了吗？”孙妈轻声问。
唐婉宁蹙眉，看向门口，“你叫什么？”
“我叫孙香兰。”
“......”
唐婉宁一噎，“我说你叫我什么。”
“太太，我不懂您的意思。”孙妈为难。
“谁让你这么叫的？”唐婉宁恼火。
门被推开，傅璟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他站在日光最亮眼的地方，漆黑的眼眸睨着她，“你跟她计较什么？起来吃东西。”
唐婉宁瞪着他，“什么叫我计较，你的人瞎叫你不管，反倒来怪我。”
他看了一眼孙妈，“你瞎叫她了？”
孙妈无辜，“我没有啊，我就是叫她起来吃东西。”
傅璟复又看向唐婉宁，“叫你吃东西叫出错了？”
“......”
唐婉宁彻底气噎，她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不吃。”她翻身躺下，哪里有胃口。
傅璟眸色冷厉，“不想看新闻？”
唐婉宁背影一僵，想坐起来，但昨晚来的时候她只穿了睡裙，沾染了血，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她不吭声，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傅璟。
傅璟冷漠与她对视，全然不像昨晚那样震撼到灵魂的告白。
像是生了很大的气，还是生她的。
僵持片刻，他走进来，拉开衣柜的门，拿出自己的衬衫丢给她，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