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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虫鸣鸟啼都消于无迹。
这片林间,可还有人在呼吸?
白祈祾愣愣地盯着眼前的黑暗,看上去像在思考、或是放空:“医师同我说,我体内有火种,而云朔会催化火种,把我变成一只理智、只知嗜杀的野兽。这些——是,也不是?”
风靖觉得喉咙紧了起来,他干巴巴地咽了咽,手中落叶被风一吹,散落满地,满背的虚汗汲取着体温,平白打了个冷颤。
有时候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风靖,医师还说,‘入口"已经回不去了,所以火种也取不出来……你如实回答我,此事,当真?”白祈祾心有不甘,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件从头到尾都无法改变的事?
可一阵风吹过,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白祈祾的心随着无声的回答渐渐沉了下去。
“医师与我说的多,可我却越听越糊涂,神、火种、催化、入口,我皆是一个也听不懂,就像是乱成一团的麻在手中翻来覆去,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要怎么办才好……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会这般名存实亡的死去,甚至‘死"后还会伤害黎明百姓与信任之人,那时,我就是下了地狱,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我恳求你,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在大错未成前,及时杀了我。”
白祈祾越说越轻,话语清浅,消匿无声,迎风而立间嘴角抿得笔直,那淡漠、逞强却又脆弱的样子像极了风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风靖有一瞬间的恍神,眯眼间,十多年前那个孱瘦的孩童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又渐渐分开。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咬牙道:“疯了是罢?就这么想死啊?张口闭口就是些晦气词句,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人想活还活不成?”
白祈祾张了张口,无言,半低了眼,像是问他,更像自问:“死局,何解?”
“呵,你这人真是矛盾,说你想活,你求我不要拦你,活生生的一大好人、一大英雄,硬是要往那火坑里跳;可说你寻死心切,却又来问我死局何解,你说你,好不好笑?”
白祈祾本就寡言不善辩,而风靖又正在气头之上,言辞犀利,“好人”、“英雄”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冷嘲热讽,嚷得她是一时讷讷不知言。
风靖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恶狠狠地继续出言讥讽,抬眼瞧见她惨白的面色,住了口,面色变幻好一阵,这才忍了下来,沉默良久:“此事——倒不是完全无解……”
他犹豫间语气拖沓,像在斟酌着甚么难言之隐般,十分踌躇。
白祈祾闻言一振,抬眼追问道:“此话何意?”
只是风靖面色难堪,面对白祈祾的追问欲言又止,眉间写满了为难。
白祈祾不愿放弃,却没有立场再追问下去,只能满怀希望地期盼着风靖能说些什么,哪怕只有几个字,她都能琢磨出个花儿来。
“让我想想……”风靖喉头滚烫,干巴巴地咽了咽,过了很久,也许有一炷香,还是只叹气,什么也没有说,只让白祈祾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给她答复,今晚让他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白祈祾无法,只能黯然回到院子里歇下,静静地等待第二日的到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白祈祾就被一阵打斗声惊醒。
声音是从医师院子里传出来的,白祈祾忍痛翻身下床,抑制住翻涌的气血,循着声音,朝打斗处赶。
刚到院门外,白祈祾就听到“刺啦”一声,好似布帛被割开的断裂音,她心里一惊,眉头紧皱,顾不得礼数,放出灵力护体,循声贴近,翻门而入。
白祈祾今日醒来后,目虽不能视,却也恢复了些感光的能力。此刻借着微弱的天光,推门而入后,勉强能看清眼前站了两团黑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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