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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
许是觉得血液太少,饮不够,白祈祾饮着饮着,竟是犹如婴童般将舌尖探了出来,开始抵着伤口,细细绵绵地舔舐吮吸起来。
伤口血肉模糊,撕扯开来,席卷起一片无边的痛楚,而阵阵温热掠过,心头好似又有一股密密麻麻的痒意爬过,前后折磨下,若是心性软弱之辈,只怕是宁愿当场自戕也不想再忍耐哪怕一分一秒。
陆雪琪呼吸凌乱,低低地喘了两口气,几近惨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鬓边的汗顺着下颌线划过,伤口已经开始有些麻了。
伤口迸出的血液都被白祈祾囫囵间吞咽下口,她就如饕餮一般,不知餍足的贪婪地进食着。
不知为何,肩头出血少了,怎么吮吸也满足不了了,她便急了,如婴童那般,似在耍脾气,竟开始用牙齿磕磕绊绊的、细密的小口小口轻咬着伤口。
这一幕太过于震撼,一时之间,正道之中,竟是无一人出来制止,就连低声细语,不知何时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望着白祈祾,与此同时,所有人心中,也不约而同的升起了同一个疑问:
陆雪琪为何不制止她?
那牙印之深几乎将她肩头的血肉啖下。
陆雪琪垂眸间触目可及的便是白祈祾那雪白的侧颈,她颔首,青丝散落在身前那人如凝脂般温润的颈窝里,黑白相交间错落有致,别有一番美感。
陆雪琪痛的有些恍惚,神情莫测,恍然间,好似又回到了死灵渊下,白祈祾在她身前浑身浴血的模样,陆雪琪记得那时她应是笑了,眉眼瞧起来乖极了,脸上虽满是血污,但那双清润的眸子却明亮的很,她说,“陆师姐,没事啦。”
陆雪琪轻声低低叹了口气,左手松开白祈祾的臂膀,却是往上抬去,抚上了她的发。
白祈祾青丝细软,散落了一肩,陡然间被人抚上后脑,白祈祾好似突然从暴戾中清醒了一瞬般,从陆雪琪的脖颈处抬起了头。
她双眸迷茫,瞳孔无焦,微眯了眼抬头朝身前之人脸上望去,虽是望向了她,但那动作却如失明之人一般寻不着落点。
陆雪琪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了一丝说不明也道不清的柔情,她右手放开掣肘她的手腕。失去桎梏,白祈祾却是出奇的乖,仍是一脸迷茫地抬眼瞧着她,还恍如婴童那般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若不是嘴角尚还淌着一丝陆雪琪的鲜血,当真瞧起来人畜无害。
陆雪琪右手抚上白祈祾的脸,顺着鼻骨往上轻点,最终停留在了白祈祾的眉眼处,她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冷的白祈祾往后瑟缩了下,陆雪琪瞧她眸子颤着,挣扎着,好似内心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楚。
她右手轻握,成掌状,轻轻地覆在了白祈祾滚烫的眉眼之上,白祈祾双目滚烫,传递出的炽热温度和掌心的冰冷蓦然相触,几乎要将陆雪琪的掌心给融化。
十指连心,虽是看不到,可她却能感觉到白祈祾的眼睑在她手心里缓缓闭上,纤长绵密的睫毛轻颤,挠的她掌心微微发痒,陆雪琪轻舒一口气,左手微微用力,将白祈祾的头按在了自己方才才受过伤的肩胛之上。
她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手却坚定,五指循着青丝深深地钻入发间,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脑。
二人满身血污,犹如在鲜血中沐浴而成的彼岸花,惨烈而妖冶。
白祈祾靠在她的肩头,不知何时,双眼圆睁,几近目眦欲裂,她没有眨一下,眼泪却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就这么直直的往下坠,一滴、一滴、砸落在陆雪琪温凉的掌心里。
二人良久、良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