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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木忍着痛,尽量平复语气,说:“我……”
李昭打断他的话,蹙眉道:“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可能的,我就是来找你的,我们一家人得整整齐齐,我不可能抛下你。”
光明正大地扛着李铁木走田埂上肯定是行不通的。
左看右看,李昭干脆改走底下的泥坑里,虽然步履艰难,时不时还有虫子啃噬,但总归隐蔽多了。
期间李铁木晕倒过两次,失血过多引起的高热让他脚下虚浮,嘴里都开始说胡话了。
“大人……”
“奴婢不会辜负大人您的嘱托。”
李昭听了听,没能听出个所以然来。
她可从没见过如山一般伟岸的爹向谁自称过奴婢,李家虽然小有家产,却也没有跟哪家的大人有过往来。
天亮时,李昭看到了万人亭外围的树影。
这一夜走走停停,平时半个时辰的路,硬是走出了三个时辰。幸好李昭是真带够了药,不然李铁木在半道儿便会交代了去。
然而李昭这笑容刚挂上脸,便在前头的岔道上看到了个提裤腰带的土匪。
路旁树底,躺着个生死不知的妇人。
“格老子的,真不痛快。”土匪将裤腰头绑了个结,大步流星往外走,嘴里啐道:“等干完这一票,还是得去罗城里头爽——”
话还没说完,土匪抬眸,瞧见了正想要躲去草丛里的李昭二人。
“小昭,走。”
李铁木服了药,左膝暂时没有什么痛感,精神也好了许多。
他夺过李昭手里的宽刀,压着嗓子说:“昨日,便是这人杀了你张叔他们,这人武功很高,你快走!”
“想走去哪儿?”那土匪是个独眼龙,仅剩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昨儿个跑的那个,啧,倒是有个乖女儿,让我来尝尝是什么滋味!”
语毕,刚才吊儿郎当的土匪气势一变,振臂踏来。
银芒自半空中划过。
人没到,剑气已至。
没伤的李铁木都接不住这一剑,更别说李铁木现在左膝被废。
“爹!”
退开半步的李昭眼睁睁地看着那土匪的剑挑开宽刀,如银蝶飞舞般,横劈在了李铁木的左手手臂上。
一声闷响。
鲜血喷涌而出。
李铁木紧咬牙关,整个人踉跄着,险些跌倒。但在看到李昭时,他仍然奋力抬刀,企图将李昭护在自己的身后。
“小昭,走,爹断后!”李铁木含糊不清地喊。
“爹,我有药,我身上有药。”李昭扑上去抱住李铁木,手哆哆嗦嗦地掏着包袱,唇瓣因恐惧而惨白无血色,“爹你撑住,你不要睡,我们去找大夫。”
“小昭……快跑。”李铁木两眼翻白,气若游丝。
可李昭跑不了。
也不想跑。
“爹!”李昭歇斯底里地喊了声。
那土匪饶有兴致地走到李昭身后,一脚踢在李昭的背上,随后又转腕,剑锋一指,竟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划开了李昭的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