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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准从她身上翻下来，平躺着，重重地喘着粗气。
“媳妇。”片刻之后，他叫了一声。
周子墨不应，她才不是他媳妇。
“那天晚上，我是不是也很过分。”他问。
周子墨不答，因为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晚。
“年三十那晚，我喝了酒。我一直觉得那酒有问题，所以今晚躺在这里的时候，又想起了这个。当然，我不是怀疑你，你说了没有，我就信。我觉得爷爷的嫌疑很大。”
周子墨这下才明白，爷孙俩之前吵吹架，八成是因为这个。
“爷爷确实老了。”周子墨说了句不沾边的话。
“嗯？”他回头看周子墨，然后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着。
“你都去质问爷爷是不是给你下药了，爷爷居然没有起来揍你，说明爷爷真的老了，快揍不动你了。”
封准笑了起来，转头快速在周子墨小脸上啄了两下，“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想歪了，说我不行，还跟我扯再找个医生看看。他确实老了。”
前面还笑着，后面的笑容就收住了。
“媳妇，你说，我去看看心理医生，让医生给我催个眠什么的，好不好？”
看心理医生？
一年多前，周子墨倒是想过让封准看心理医生。
但后来出国手术，康复，她一个外人也就插不上手了。
“医生不是说，你的记忆缺失，是因为手术，心理医生应该帮不上忙。”
“也是。之前也没觉得记忆部分缺失，有什么关系。但现在才觉得，记忆缺人了，也就代表人生没有那么完整。
其实，那天晚上在这张床上的事，我只有很零星的碎片，甚至不确定那是我在做梦，还是真的发生过。媳妇，要不，你帮我回忆一下。”
前面听着还是人话，说到最后，还是男人的鬼话。
周子墨要起身，他却拽着手不放，“就在这里睡吧。你睡在我身边，我比较踏实。不然，我会一直睡不着。明天，我还有重要的事，不能没精神。”
“过去这一年多，我也没睡你旁边，你不也挺好。”
她扒开了封准的手，刚穿上拖鞋起身，就听到封准又说，“过去这一年多，我经常都会梦到你。”
周子墨的脚步顿住。
“因为这个，我还专程去了一趟国外，找到了给我手术的医生，重新做了一次检查，然后还见了他们安排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给我的答案是，我的情况跟手术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你大概也是不信的。其实，我自己也不太信。我明明不喜欢你的，怎么会爱你呢。
我回小院去看过你两回，有一回我站在围墙外面偷看你，结果被隔壁的大婶看到，还以为我是变态，叫嚷着要报警。就去过两回，不敢再去......没了我，你也过得很好，我没资格打扰你......”
周子墨微微捏紧了衣角，隔壁大婶确实提醒过她一回，说头一晚看到有个男人站在围墙那里往院子里边看，而且还看了很久，长得人模狗样的，却是个变态，让她一个人小心些。
她哪里能想到，那会是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