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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颂摇摇头又是一叹。
自古离别最伤怀啊...
秦芳娘一把握住徐婆子给她擦泪的手,攥得紧紧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吸着鼻子道:
“婶子,你不知道吧,我爹娘去世好些年了。
从你每天来服侍我洗漱和给我端来不烫口的汤水,再到事无巨细的帮着平安换洗衣物和尿布;
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本来想着日后大家一起入住宁州可以常来常往,可现在...”
说到这里,秦芳娘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老太太,跟自己又投缘,可如今却要分开,她心里难受的就跟油煎一般。
但秦芳娘一向聪慧且识大体,她知道这位婶子的顾虑,知道她不想住在人家的屋檐下生生矮人一截。
所以她抹着泪珠儿,又勉强的噙了一抹淡笑,摩挲着那双虽然饱经沧桑布满皱纹但依旧温暖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和情绪后又说:
“婶子,记得我们的约定,芳娘盼着咱们日后再相逢。”
徐婆子忍着眼泪没有落下,她也是吸了口气再沉沉吐出,颤着声音拍了拍秦芳娘的手,点头应道:
“芳娘放心,婶子没有糊涂呢,咱们说好的事儿,我这心里记得可清楚了。”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面放着用手绢包起来的玉簪。
秦芳娘柔柔一笑,认认真真的对着徐婆子行了个万福礼。
“婶子,咱们有缘定会再会。”
“嗯,会的,外面风寒,你快回去马车里。
元颂,扶一扶芳娘啊。”
待这两口子转身往后面的马车而去的时候,徐婆子终是忍不住的捂着帕子,无声的扭过头哭了起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朝夕相处了八九天,她又怎会舍得温柔可人的秦芳娘和那日日都要抱着哄一番的小平安...
可...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王家如是,刘家亦如是,世道如此,从来由不得他们这些老百姓做选择。
相逢是缘分,分开是缘尽。
虽然嘴里说还会再见,可山长水远,前路渺渺,以后的事谁能有个准信呢!
所谓约定,其实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慰藉,一个长日漫漫中的殷切期盼罢了。